试炼窟,第二层。
罡风空间。
呼啸的罡风,如同,成千上万柄,无形的刀刃,疯狂地,切割着,空间内的,一切。
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
若是,寻常的炼气境修士,在此地,待上一刻钟,便足以,被,凌迟处死,化为一堆,碎肉。
但,此刻,鹤无双,却,赤裸着上身,闭目盘膝,安然地,坐在这片,恐怖风暴的,最中心。
那些,足以,撕裂精铁的罡风,刮在他的身上,只能,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溅起,一连串,微不可见的火星,却,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
他的肉身,在吞噬了,第一层,重力空间墙壁中,海量的庚金之气后,已经,再次,得到了,恐怖的强化!
而,悬浮在他面前的黑玄刀,则,显得,更加兴奋!
它,就如同一头,欢快畅游在,风暴海洋中的,黑色蛟龙,发出一阵阵,愉悦的刀鸣。
刀身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风眼。
所有,靠近它的罡风,都被,那股,无形的吞噬之力,强行,拉扯,撕碎,化为,最本源的风属性能量,被,它,贪婪地,吞入腹中。
“嗝~”
黑玄刀,甚至,还,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
然后,它,又,将一股,经过提纯、转化后的,精纯能量,反哺给了,鹤无-双。
鹤无-双,只觉得,浑身舒泰,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这种,躺着不动,就有人,把饭,喂到嘴里,还,帮你,消化好了的感觉,实在是,太堕落,太腐败,太……
太他妈爽了!
“不错,不错,风的味道,虽然,不如金属,有嚼劲,但,胜在,管饱。”
鹤无双,满意地,睁开了眼睛,拍了拍,身下,那,已经被,黑玄刀,啃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再次突破。
但,炼气境六重巅峰的根基,却,被,夯实得,无比牢固!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现在,就算,是一个,炼气境九重的修士,站在他面前,让他打,对方,都,未必,能破开他的防。
“走,黑玄,下一层!”
“今天,不把这九层试炼窟,吃干抹净,咱们,就不出去了!”
他,拎起,那,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黑玄刀,大笑着,朝着,第三层,地火空间的入口,走去。
……
与此同时。
试炼窟外。
那名,负责看守此地,人称“福伯”的老执事,那,一直,微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就在刚才,他,又一次,感觉到了,后山灵脉的,异动!
如果说,一个时辰前,那感觉,还只是,像,被人,偷偷,咬了一口。
那么,现在,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巨兽,正,抱着后山的灵脉,当甘蔗一样,咔嚓咔嚓地,猛啃!
整个后山的灵气,都在,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速度,朝着试炼窟的方向,疯狂汇聚!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伯,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守了这试炼窟,六十多年!
别说,是,关进去一个,炼气境的弟子,就算是,当年,有筑基境的长老,犯了错,被罚入其中,也,从未,引起过,如此,恐怖的灵气波动!
“难道……是,里面的禁制,出了问题?”
福-伯,心中一紧!
试炼窟的禁制,乃是,与后山灵脉,相连的!
若是,禁制,真的,出了问题,导致,灵脉暴走,那,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鹤家府邸,都有可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夷为平地!
不行!
必须,去看看!
福-伯,再也,坐不住了。
他,身形一晃,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出现在了,后山,一处,极其隐秘的山谷之中。
这里,是,整个试炼窟阵法的,核心中枢!
也是,后山灵脉的,一个,重要节点!
山谷中央,有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
福-伯,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
溶洞内,潮湿而又,温暖。
洞壁上,镶嵌着,数十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月光石,将,整个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溶洞的,最深处。
一条,约有,成人手臂粗细,通体,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质脉络,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那,正是,鹤家后山,那条,二级灵脉的,一条,主支脉!
然而,此刻,福伯,在看到那条灵脉的瞬间,那颗,已经,沉寂了数十年的心脏,却,差点,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只见,那条,本该,平缓流淌,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脉之上,竟,凭空,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
那漩涡,虽然不大,但,却,像一个,贪婪的,无底洞,正,疯狂地,拉扯,吞噬着,灵脉中的,本源灵气!
那,温润如玉的脉体,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枯竭!
“我的老天爷啊!”
福-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活了,快一百岁了,就没见过,这么,离谱,这么,诡异的景象!
灵脉,自己,长了个,嘴,开始,吃自己了?!
不!
不对!
福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漩涡,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一路,追溯而去。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唯一的一个,方向。
试炼窟!
“是……是他!是那个,叫,鹤无-双的小子!”
一个,无比,荒谬,但,却,是,唯一合理的答案,浮现在了,福-伯的,脑海之中!
除了,那个,刚被关进去的,混世魔王,还能有谁?!
“这……这他娘的,哪里是闭关啊!这,分明是,拆家啊!”
福-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家主和长老们,在把那小子,关进去后,会是,一副,如释重负,又,如丧考妣的,复杂表情了。
感情,他们,早就知道,这小子,是个,人形的,灵气粉碎机啊!
“不行!不行!再让他,这么,吸下去,别说,是,一条支脉了,整条后山灵脉,都得,被他,给吸秃了!”
福-伯,当机立断!
他,转身,就往外跑!
他,要去找家主!
这种,捅破了天的大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一个,看门老头,所能,处理的范围了!
于是。
在鹤家府邸,那,宽阔的,青石主道上。
所有,来来往往的鹤家子弟,都,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六十多年来,从未,踏出过后山半步,永远,都是,一副,古井无波,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飞升的,福-伯。
此刻,正,提着自己的裤腿,像一匹,脱了缰的,老野马,一边,疯狂地,朝着家主大院的方向,狂奔,一边,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家主!家主!不好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
“您,快去看看吧!”
“您关进去的那个,不是人啊!那是个,无底洞啊!”
“后山……后山的灵脉,快……快被,吸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