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渊觉得,自己的血压,又有点,往上飙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你占了大便宜”表情的臭小子,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赚大了?
老子,差点,连裤衩子,都亏没了,你跟我说,我赚大了?!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狂的,就没见过,这么狂的!
但,偏偏,他又,无力反驳。
因为,这小子,他有,狂的资本。
“行了,少在这里,贫嘴。”鹤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先,让它,认你为主,再说吧。”
“这黑玄刀,乃是,下品灵器,但,其内的器灵,孤傲得很。数百年来,不是没有惊才绝艳之辈,想要,降服它,可最后,都,无功而返。”
“你,要是,连让它出鞘,都做不到,那你刚才吹的那些牛,可就,真成笑话了。”
他,嘴上,虽然,说得轻松。
但,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鹤无双,和,他手中的那柄黑刀,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期待。
这,可是,先祖留下的灵器!
是,他,为这场豪赌,追加的,最后筹码!
“认主?”鹤无-双,闻言,低头,打量了一下,手中这柄,黑不溜秋,重得跟块铁疙瘩似的,长刀。
他,伸出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发出的,是,沉闷的,死物之声。
“家主,您,确定,这里面,有器灵?”他,一脸怀疑地,看向鹤渊,“我怎么感觉,它,好像,已经,睡死过去了?”
鹤渊,眼角,又是一阵狂跳。
“闭嘴!对先祖遗物,放尊重些!”他,低声喝道,“集中精神,将你的灵力,注入其中,尝试,与器灵,沟通!”
“哦,好吧。”鹤无双,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不愿。
“沟通,多麻烦啊。”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在鹤渊,那,即将,要杀人的目光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并没有,像鹤渊说的那样,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刀中。
开什么玩笑。
他,鹤无双,什么时候,做过,那么,没品位的事情?
求着一柄破刀,认自己为主?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下一秒。
他,心念一动。
“嗡——!”
一股,熟悉的,霸道吞噬之力,瞬间,从他的掌心,爆发,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直接,将整柄黑玄刀,笼罩了起来!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什么器灵,沟通!
他的想法,很简单,很粗暴。
要么,臣服于我。
要么,我,连你,带你的器灵,一起,吞了,当夜宵!
“你……你这个疯子!你在干什么?!”
鹤渊,在感受到那股,吞噬之力的瞬间,脸色,骇然大变!
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柄,在他手中,沉寂了数十年的黑玄刀,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嗡嗡嗡——!”
刀鞘之上,一道道,古老而又复杂的符文,自行亮起,散发出一股,孤傲、不屈、甚至,带着一丝,被挑衅了的,愤怒的,恐怖刀意!
那刀意,化为,一道道,无形的利刃,疯狂地,冲击着鹤无双的吞噬之力,似乎,想要,将这个,胆敢,亵渎它威严的凡人,撕成碎片!
“嗯?还挺有脾气?”
鹤无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脾气的!”
“给我,吞!!!”
他,低吼一声!
掌心,那,已经,收敛了的黑色漩涡,再次,浮现!
这一次,漩涡,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所蕴含的吞噬之力,却比,之前,在灵池中,还要,凝练,还要,恐怖!
那,是,能够,吞噬万道,磨灭本源的,太虚之力!
黑玄刀的器灵,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让它,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力量!
它,慌了。
它,沉睡了数百年,意识,本就,有些混沌。
它,只记得,自己,很高贵,很强大,一般的凡人,连,触碰它的资格,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他的力量,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
那股,黑色的力量,就好像,是,它的天敌!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刀意,在那黑色漩涡面前,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正在,被,飞快地,消融,吞噬!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个呼吸,它,这个,沉睡了数百年的器灵,恐怕,就要,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它,不想死!
臣服?
还是,死亡?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但,对于一个,已经“饿”了数百年的器灵来说,这个选择,似乎,又,没有那么艰难。
因为它,从那,恐怖的黑色漩涡中,除了,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之外,还,感受到了一股,让它,无比渴望,无比垂涎的,精纯到,难以想象的,本源能量!
那,是,比,之前那池灵液,还要,高级,还要,美味的,“食物”!
如果,臣服于他,是不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于是。
在鹤渊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原本,还在,拼命抵抗的黑玄大刀,突然,安静了下来。
然后,它,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狗,发出了,委屈而又,讨好的,呜咽。
下一秒。
“锵——!!!”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龙吟九天的刀鸣,响彻了,整个藏宝阁!
那柄,尘封了数百年的黑玄刀,终于,在这一刻,缓缓地,出鞘了!
没有,想象中的,万丈光芒。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恐怖威压。
有的,只是一抹,深邃到,仿佛,能够,吞噬掉,世间一切光芒的,极致的,黑。
那刀身,三尺有余,薄如蝉翼,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却,仿佛,蕴藏着,一片,星空。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鹤无双的面前,刀尖,微微下垂,像一个,俯首称臣的,绝世刺客。
鹤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甚至,忘了呼吸。
这就……这就,成了?!
那个,让鹤家,历代家主,都,束手无策的,高冷器灵,就这么,被他,三下五除二,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而且,看那架势,怎么,还,有点,上赶着,倒贴的意思?
这,不科学!
这,不修真!
“家主,您看,我就说嘛,沟通,多麻烦。”鹤无双,伸出手,握住了黑玄刀的刀柄,一脸轻松地说道。
“对付这种,几百年,没吃过饱饭的饿死鬼,没什么,是,一顿毒打,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那就,两顿。”
“噗……”鹤渊,这一次,是真的,没忍住,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指着鹤无双,你了半天,最终,却,化作了一声,无奈而又,畅快的大笑!
“好!好!好!”
“好一个,鹤无双!”
“老子,果然,没赌错!”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压抑在心中,数十年的,憋屈和不甘,仿佛,在这一刻,都,随着这阵大笑,烟消云散了。
值了!
用,一池灵液,一个藏宝阁,换来,这样一个,能够,为鹤家,创造无限可能的,妖孽!
太值了!
“行了,家主,您悠着点,别一口气,没上来,过去了。”鹤无双,好心地,提醒道,“我,还没跟您,算,精神损失费呢。”
鹤渊,笑声一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滚蛋!”
“从现在起,到青云宗大典之前,你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待在后山的‘试炼窟’里,闭关!”
“那里的禁制,我已经,给你,加固了十倍!”
“你,要是,再敢,给老子,把它,给吸塌了,老子,就,亲手,把你,吊在家族门口,打!”
说完,他,再也不想,多看这个,能把人气出内伤的臭小子一眼,大袖一甩,转身,大笑着,离去了。
只留下,鹤无双,一人,站在,一片狼藉的藏宝阁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正,亲昵地,蹭着他手心的,黑玄刀,嘴角,微微上扬。
“试炼窟么……”
“正好,我这把刀,有点饿。”
“希望,那里的石头,够硬。”
“能让它,先,垫吧垫吧,吃个,百八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