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风卷残云,桌上的饭菜被鹤无双吃得干干净净。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感觉身体里流失的能量和体力都补充了回来。
鹤胖子坐在一旁,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脸上笑开了花,仿佛那饭是吃进了他自己肚子里一样。
“吃饱了。”鹤无双擦了擦嘴,看着鹤胖子,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无双少爷,小的叫鹤宝。”鹤胖子连忙答道。
“鹤宝?”鹤无双挑了挑眉,“人如其名,确实是个活宝。”
鹤宝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以后,别叫我少爷了。”鹤无双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扔到鹤宝面前,“叫我双哥。以后每天这个时候,给我送饭过来。这是定金。”
看着桌上那两块晶莹剔透、灵气充沛的下品灵石,鹤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两块下品灵石!
这可是他这个厨房杂役一个月的月例啊!
“双……双哥!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鹤宝吓得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连连摆手。他只是单纯觉得无双少爷可怜,想送顿饭,压根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鹤无双的语气不容置疑,“以后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但有一条,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
鹤无双的眼神很平静,但鹤宝却从中读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乱嚼舌根,这位“双哥”绝对有办法让自己永远闭嘴。
他打了个哆嗦,连忙将灵石收进怀里,跟宝贝似的捂着,重重地点头:“双哥放心!我鹤宝嘴巴最严了!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行了,回去吧。”鹤无双挥了挥手。
“好嘞!双哥您早点歇着!”鹤宝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还体贴地帮他把那扇破门带上。
看着鹤宝消失的背影,鹤无双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是心血来潮。
一个人,终究势单力薄。尤其是在鹤家这种派系林立、人情冷暖的地方,他需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个鹤胖子,看似懦弱胆小,实则心思玲珑,懂得趋利避害,更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雪中送炭,这份眼光和胆魄,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样的人,值得投资。
收回思绪,鹤无双再次盘膝坐下,将那枚黑甲地犀的妖丹托在掌心。
是时候,做最后的冲刺了!
……
接下来的两天,鹤家大宅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了两处地方——二长老的府邸,和那个偏僻破旧的柴房。
鹤腾自那天之后,便闭门不出,显然是在全力备战,熟悉暴涨的力量和新得的法器。
而鹤无双,也同样大门紧闭,再没有踏出柴房半步。
除了每天晚上,那个叫鹤宝的胖子会准时提着食盒,鬼鬼祟祟地进去,又鬼鬼祟祟地出来。
整个鹤家,都在等待。
等待着两天后,那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生死之战。
没有人认为鹤无双有任何胜算。
一个炼气境二重,对上一个嗑了药、手持法器、堪比淬体境八重的存在?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甚至,一些好事的弟子,还在私下里开起了赌盘。
赌局的内容很简单:鹤无双能在鹤腾手下撑过几招?
“我压十块下品灵石,三招之内,必死无疑!”
“三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压一招!腾哥一拳就能把他轰成渣!”
“我压五招吧,好歹是个炼气境,灵力护罩应该能多扛一下。”
赔率从一招到十招不等,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认为鹤无双必败无疑。押他能撑过十招的,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鹤兰的耳朵里。
她得意洋洋地找到了开盘的弟子,直接扔出了一个钱袋。
“一百块下品灵石!我压一招!”
她要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那日被鹤无双无视的屈辱!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废物,连在她三哥手下走过一招的资格都没有!
鹤家演武场。
中央,一座十丈见方的青石高台,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这,便是生死台。
台面呈暗红色,那是无数年来,鹤家子弟的鲜血,渗透进去,沉淀下来的颜色。一股肃杀、血腥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高台。
此刻,生死台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几乎所有的鹤家子弟,都聚集在了这里。就连一些平日里闭关不出的长老,也纷纷现身,占据了最好的观战位置。
家主鹤渊,高坐于正北方的观礼台上,面无表情,眼神深邃。他的身旁,是大长老、三长老等一众家族高层。
二长老鹤山,则站在离生死台最近的地方,他看着自己的孙子鹤腾,眼中充满了期许和狠厉。
“咚——”
“咚——”
“咚——”
三声悠扬的钟声响起,响彻整个演武场。
午时,已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道身影,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走向了生死台。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狰狞,正是鹤腾!
他今天脱掉了那身华服,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那条断臂已经接好,虽然还不太灵活,但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
淬体境五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配合着他那怨毒的眼神,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一步步走上石阶,每一步,都让脚下的青石发出轻微的颤抖。
而另一边,鹤无双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略显单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闲庭信步般地走上台阶,仿佛不是来参加生死战,而是来郊游踏青。
两人在台上站定,相隔十丈,遥遥对峙。
一个凶神恶煞,气焰滔天。
一个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强烈的反差,让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你们看,那废物竟然还在笑?他是被吓傻了吗?”
“死到临头不自知,可悲,可叹!”
鹤兰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鹤无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口中喃喃道:“笑吧,尽情地笑吧,很快,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台上,鹤腾死死地盯着鹤无双,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鹤无双,你这个杂种,今天,我要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
“哦?”鹤无双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漫不经心,“就凭你这个……废物的儿子?”
“你找死!”
鹤腾彻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废话,怒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鹤无-双爆射而去!
淬体境五重的力量,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人未至,一股狂暴的拳风已经扑面而来,吹得鹤无双衣衫猎猎作响!
台下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认为,战斗,将在这一拳之下,彻底结束!
然而,就在鹤腾的拳头即将轰在鹤无双面门上的瞬间。
鹤无双,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闪,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一指点出。
“嗡——”
一股比鹤腾狂暴了数倍不止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
炼气境二重巅峰!
那股强大的气息,如同一场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生死台!
台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在这一刻,陡然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