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虽然甜蜜,但两个性格都极为强势的人生活在一起,偶尔的“火星撞地球”也是在所难免。
导火索是一件小事。苏清歌最近接了一个新的昆曲角色,排练强度很大,晚上回家时总是累得不想说话。而傅司寒最近公司有个跨国并购案,压力不小,回家后希望能听到妻子的安慰和倾听。
这天晚上,苏清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傅司寒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他系着围裙走出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清歌,你回来……”
“傅司寒,我累了,想睡觉。”苏清歌没等他说完,就扔下包,径直往卧室走,连鞋都没换。
傅司寒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看着她疲惫的背影,心中的那点期待变成了失落,又慢慢发酵成一丝不满。他转身回到厨房,将一盘刚做好的、她最爱吃的蒜香排骨重重地放在桌上。
半小时后,傅司寒端着一碗汤走进卧室,想缓和一下气氛。却看见苏清歌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剧本。
他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清歌,先把汤喝了再睡。”
苏清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他,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干什么呀,我好困。”
“困困困,你就知道困!”傅司寒平时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崩塌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贝,“我辛辛苦苦做了饭,你连看都不看一眼?我跟你说话,你也是敷衍了事。苏清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苏清歌的起床气也上来了。她猛地坐起来,瞪着他:“傅司寒,你讲不讲理?我排练了一天,腰酸背痛,连句安慰都没有,还要被你指责?你也知道你工作忙,可你有问过我累不累吗?”
“我这不是在问吗?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排骨,你还想怎样?”傅司寒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堂堂傅大总裁,为了个女人洗手作羹汤,竟然还被嫌弃。
“我不想怎样!我只想睡觉!”苏清歌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傅司寒下意识地接住枕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就泄了气。他深吸一口气,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那你睡吧,醒了再喝汤。”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清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心里也有些后悔。她知道傅司寒是好意,只是她今天确实状态不好。但让他低头道歉?门都没有!她苏清歌也是有脾气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他们结婚以来最长的冷战。
傅司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时不时地看向卧室的方向,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苏清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一声。她想起那碗放在床头的汤,心里的防线开始一点点崩塌。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傅司寒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探进半个头来。他看着苏清歌背对着门、假装睡觉的僵硬背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汤放在床头。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火。这汤我重新热过了,你喝一点再睡,别饿坏了肚子。”
苏清歌依旧没动,但耳朵却竖了起来。
傅司寒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清歌,别生气了。大不了明天我跟你去剧院,在旁边给你当人肉沙包,让你打个够,好不好?”
苏清歌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翻过身,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谁要打你了?”她嘟囔了一句,伸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水流进胃里,暖洋洋的。
傅司寒见她笑了,立刻见好就收,顺势坐在床边,讨好地给她捏着肩膀:“夫人不生气就好。以后夫人排练辛苦,为夫一定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绝不添乱。”
苏清歌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他的服务,嘴里却还不饶人:“这可是你说的。明天的早饭,我要吃你做的三明治。”
“遵命,夫人。”傅司寒笑着应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有了。你可以滚去睡客房了。”
“……遵命。”
傅司寒无奈地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傅司寒。”
“嗯?”
“下次想让我喝汤,就直接端进来,别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像个做贼的一样。”
傅司寒回头,看着她眼里的促狭,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是,夫人。”
吵吵闹闹,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只要最后,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