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荒岛与抉择

安全舱的航行持续了四小时，一切看似顺利。

苏清歌坐在副驾驶位，看着舷窗外漆黑的海水。深海的压力让舱体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某种古老的叹息。傅司寒专注地操控着设备，侧脸在仪表的微光下显得棱角分明，那道新鲜的伤疤像一道撕裂完美面具的裂痕。

“还有两小时到岸。”傅司寒看了一眼导航，“登陆点在临市的一个私人码头，那里有我的人接应。”

苏清歌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放游轮上的枪声，姐姐录音里未说完的话，还有傅司寒那句“我对你的感情不是演戏”。

她需要理清这一切，但时间不等人。

突然，安全舱猛地一震。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舱内疯狂闪烁。控制面板上，氧气浓度数值开始急剧下降。

“怎么回事？”苏清歌抓紧扶手。

傅司寒迅速检查仪表：“氧气系统泄漏。可能是刚才的子弹打穿了外部管道。”

“能修复吗？”

“需要浮出水面。”傅司寒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但浮出水面，我们就会暴露。”

氧气浓度持续下降。苏清歌开始感到呼吸困难，头昏脑胀。仪表显示，剩余的氧气只够维持十五分钟。

傅司寒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坐稳。”

他按下紧急上浮按钮。安全舱像一颗被释放的鱼雷，急速向海面冲去。舱体剧烈摇晃，苏清歌胃里翻江倒海，只能紧紧闭上眼睛。

“砰！”

安全舱冲破海面，在夜空中扬起巨大的水花。舱门自动弹开，新鲜而冷冽的空气涌了进来。

苏清歌贪婪地呼吸着，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疼。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漫天繁星，还有……一片漆黑的海面，和远处朦胧的陆地轮廓。

“我们在哪里？”她喘息着问。

傅司寒查看定位设备，脸色沉了下来：“导航系统故障了。我们偏离了预定航线……这里应该是外海的一座荒岛附近。”

“荒岛？”

傅司寒指向东边。在微弱的月光下，苏清歌看到了一座岛屿的黑色剪影，像一头匍匐在海面的巨兽。

“氧气系统完全损坏，安全舱不能再潜航了。”傅司寒说，“我们只能去岛上等待救援。阿杰知道我预定的航线，如果发现我们没按时到达，他会派人搜索。”

“如果阿杰真的背叛了呢？”

傅司寒沉默了几秒：“那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

登上荒岛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

安全舱距离岸边还有几百米，他们只能游泳过去。海水冰冷刺骨，傅司寒左臂有伤，游泳很吃力。苏清歌虽然水性不好，但求生本能让她坚持到了岸边。

两人瘫倒在沙滩上，浑身湿透，精疲力尽。此时天色开始泛白，晨曦的第一缕光撕开了夜幕。

苏清歌坐起身，打量这座岛屿。不大，大概几个足球场的大小，长满了茂密的树木和灌木。沙滩是白色的细沙，海水清澈见底，看起来像旅游海报上的天堂——如果没有身处险境的话。

“先找地方生火，把衣服烘干。”傅司寒挣扎着站起来，左臂的绷带已经被海水浸透，血迹晕开了一大片。

苏清歌注意到他的脸色异常苍白：“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