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好像扭伤了。”她痛苦地说。
傅司寒跳下冰缝,检查她的伤势。脚踝红肿,可能骨折了。这种情况,她不可能自己走路。
他抬头看着冰缝边缘,又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夜晚的冰川温度会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如果他们被困在这里,必死无疑。
“我背你。”傅司寒说。
“你背不动我的,而且路这么难走……”
“总比死在这里好。”傅司寒不由分说,将她背起来,开始往上爬。
冰壁很滑,背着一个人几乎不可能爬上去。傅司寒试了几次都滑下来,手指被冰划破,鲜血染红了冰面。
“放下我吧。”苏清歌在他背上轻声说,“你一个人能走出去的。”
“闭嘴。”傅司寒喘着气,“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没有第三个选项。”
他脱下自己的防寒服,撕成布条,将苏清歌紧紧绑在自己背上。然后,他用随身带的小冰镐,一下一下在冰壁上凿出落脚点。
每凿一下,都要用尽全力。每爬一步,都要冒着滑落的危险。
汗水浸透了他的内衣,又在低温下结冰,贴在皮肤上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手指已经冻得麻木,几乎握不住冰镐。
但他没有停。
苏清歌伏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粗重的呼吸。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滴在他的颈窝,瞬间冰冷。
“傅司寒,”她轻声说,“如果……如果我能活着出去,不管我是苏清歌还是苏晚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傅司寒没有回答,他只是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最后三米,他的力气几乎耗尽。冰镐从手中滑落,掉进冰缝深处。他只能用手指抠进冰壁的裂缝,一点一点挪动。
指尖的皮肉被冰割破,鲜血在冰壁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一米。
半米。
终于,他的手扒住了冰缝边缘。他用尽最后力气,背着苏清歌爬了上去,然后两人一起瘫倒在冰川上,大口喘气。
夕阳的余晖将冰川染成金色,美得惊心动魄。
傅司寒仰面躺着,看着天空,突然笑了:“我们……活下来了。”
苏清歌侧过头,看着他被冻伤的脸和血肉模糊的手指,眼泪再次涌出来。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嗯,活下来了。”
第四天清晨,他们被一支登山队发现。
登山队有六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登山爱好者,正准备挑战这座冰川。看到傅司寒和苏清歌时,他们很惊讶——这两个人穿着破烂的防寒服,伤痕累累,显然不是普通的登山者。
“需要帮助吗?”领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马克,会说一点英语。
傅司寒点头:“我未婚妻脚受伤了,我们需要下山,去医院。”
马克检查了苏清歌的伤势,皱眉:“骨折,需要尽快处理。我们有卫星电话,可以叫直升机救援。”
“谢谢。”傅司寒松了口气。
但苏清歌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眼神警惕:“司寒,那个人……我见过他。”
她指的是登山队里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一直沉默地站在队伍最后,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