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长白山滑雪场的休息大厅里,空气中弥漫着热可可的甜香与淡淡的雪松香。虞书欣裹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榛果热可可,指尖因为温热的杯壁微微泛红,她眉眼弯弯,正笑着和对面的男人说话,语气轻快又愉悦。
坐在她对面的是单崇,去年她和丁禹兮一起来长白山滑雪时认识的滑雪教练,年轻挺拔,技术极好,性格也爽朗健谈。今年两人特意再来长白山度假,没想到刚办好入住,就偶遇了单崇,缘分也算奇妙。
虞书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滑雪视频,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单教练,你看这个刻滑的视频,禹兮他练了好久,还是总掌握不好重心,每次都摔得屁股疼,还嘴硬说自己没问题。”
单崇闻言低笑一声,目光扫过视频里那个穿着黑色滑雪服、动作略显笨拙却又倔强的身影,一眼就认出了是丁禹兮。他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耐心地指点道:“他这个问题很常见,核心力量没稳住,转弯的时候腰腹太僵硬了,其实不用刻意发力,顺着雪板的弧度走就行。我这儿有几个针对性的基础练习,不用上雪道,在平地上就能练,你让他每天练十分钟,坚持几天肯定有效果。”
“真的吗?那也太好了!”虞书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欣喜,“他就是好胜心强,自己琢磨不明白还不肯问,我跟他说他还不服气,要是你教的方法,他肯定愿意听。”
两人就这么围绕着丁禹兮的滑雪技术聊得热火朝天,虞书欣听得认真,时不时提出几个小问题,单崇都耐心解答,时不时还被虞书欣吐槽丁禹兮的小倔强逗得轻笑出声。这幅画面落在旁人眼里,俨然是一对相谈甚欢的好友,气氛融洽又自然。
而不远处的休息区角落,丁禹兮刚从卫生间回来,一眼就看到了被阳光包裹着、笑得格外开心的虞书欣。
他脚步猛地顿住,原本带着浅浅笑意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那双原本清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直直地落在虞书欣对面的陌生男人身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酸酸涩涩的,瞬间蔓延开来。
那个男人是谁?
欣欣怎么跟他聊得那么开心?
从来没见欣欣跟自己以外的人笑成这样,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还凑得那么近,说话的时候语气那么软,那么温柔……
丁禹兮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他身上还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搭配深色休闲裤,身形挺拔,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石,只是此刻那张素来清冷傲娇的脸上,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醋意。
他认识那个男人,去年滑雪的时候见过,是个滑雪教练,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单崇。
怎么今年又遇上了?
一想到虞书欣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把自己抛在一边,丁禹兮心里的醋坛子就“哐当”一声被打翻了,酸水咕噜咕噜地往上冒,堵得他胸口闷闷的,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他本来想走过去,故意咳嗽两声吸引虞书欣的注意,或者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搂住虞书欣的肩膀,宣示自己的主权,让那个单崇知道,欣欣是有主的人,别凑那么近说话。
他甚至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走过去之后要说什么,要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既不能显得太小气,又要让欣欣意识到自己该陪陪他了。他想故作淡定地喊一声“欣欣”,然后自然地坐在她身边,哪怕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也好过看着她和别人聊得那么投入。
可就在他刚要迈开脚步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
丁禹兮皱了皱眉,不情愿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时,脸色微微一变——是公司助理打来的电话,肯定是工作上的急事。
他向来对工作认真负责,哪怕是在度假,遇到紧急工作也不能置之不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聊得开心的虞书欣,心里满是不舍和不甘,还有浓浓的委屈。
偏偏这个时候来电话!
偏偏在他想过去找欣欣的时候!
丁禹兮咬了咬下唇,傲娇的性子让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虞书欣,更不想让虞书欣觉得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转身走到了休息大厅更偏僻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尽量压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急促的声音,汇报着一个紧急的工作对接问题,需要丁禹兮立刻确认几个关键信息,处理起来不算复杂,但也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丁禹兮眉头紧锁,一边听着助理的汇报,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虞书欣的方向。
只见虞书欣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抬手轻轻拂过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又可爱,和单崇的交谈依旧没有停下,两人时不时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相视一笑,画面和谐得让丁禹兮心里的醋意越来越浓。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又酸又闷,却又不得不专注于眼前的工作。他快速地思考着解决方案,语气简洁地交代着工作事宜,每一秒都觉得格外漫长。
他心里暗暗想着:快点,再快点,处理完工作马上就回去找欣欣,绝对不能让那个单崇一直跟欣欣聊下去。
可工作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他耐着性子把所有问题都确认清楚,叮嘱助理按照方案执行,直到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前后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可在丁禹兮眼里,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他立刻收起手机,快步朝着虞书欣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走过去就自然地搂住虞书欣,笑着问她在聊什么,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接过来,彻底打断他们的交谈。
可当他走到虞书欣身边,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清晰地听到虞书欣笑着对单崇说:“单教练,聊了这么久,也快到饭点了,正好我们也没吃饭,不如一起去楼下的餐厅吃个饭吧?我请客,就当谢谢你去年教我们滑雪,今年又这么耐心地帮我指点。”
丁禹兮:“……”
这句话如同一块小石子,“咚”的一声砸进他心里,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邀请他一起吃饭?
欣欣居然主动邀请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还是在和他聊了那么久之后,还特意请客吃饭?
丁禹兮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原本就有些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酸胀胀的,委屈、吃醋、不甘、难过,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喉咙发紧,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明明才是虞书欣的男朋友,明明他才是陪她来度假的人,可现在,欣欣却主动邀请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完全没有顾及到他的心情。
单崇显然也没想到虞书欣会发出邀请,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不用不用,就是聊聊天而已,太客气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度假了。”
“别啊,一起吧,人多热闹一点,”虞书欣热情地邀请道,她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丁禹兮的情绪,依旧笑着说,“正好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再跟我说说那些练习的细节,我怕我记不住,到时候教不好禹兮。”
她满心满眼都是想帮丁禹兮提高滑雪技术,想让丁禹兮不再因为刻滑不好而懊恼,压根没往别的地方想,更没注意到身后那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朋友。
丁禹兮站在虞书欣身后,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却丝毫压不住心里翻涌的醋意和委屈。
他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他想开口拒绝,想拉着虞书欣就走,想告诉她“我不想跟他一起吃饭”,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向来傲娇,好面子,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小气和吃醋,更不愿意让虞书欣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他怕自己说出来,会让虞书欣觉得他小心眼,觉得他不懂事,觉得他连这点社交都接受不了。
于是,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醋意,都被他硬生生憋在了心里,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了一个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虞书欣这时才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看到丁禹兮站在那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自然又亲昵:“阿杰,你回来啦!正好,我跟单教练聊得挺投缘的,邀请他一起吃饭,我们一起去吧?”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起身,伸手挽住丁禹兮的胳膊,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动作温柔又依赖。
熟悉的温度和触感传来,丁禹兮心里的委屈稍稍缓解了一点点,可一想到要和那个单崇一起吃饭,心里的酸意又涌了上来。
他低头,目光落在虞书欣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好。”
简单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藏着满满的不甘和委屈。
虞书欣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只当他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定,笑着对单崇说:“那我们走吧,楼下的餐厅味道很不错的。”
单崇见虞书欣这么热情,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丁禹兮,不好再推辞,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三人一起朝着餐厅走去,虞书欣走在中间,一边挽着丁禹兮,一边时不时和单崇聊着天,话题依旧围绕着滑雪,时不时提起丁禹兮,语气里满是维护和在意。
可这些话落在丁禹兮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他只听到虞书欣一直在跟别的男人说话,一直在关注别的男人,完全忽略了身边的自己。他低着头,默默地跟着走,一言不发,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实体化,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傲娇的性子让他就算心里酸得要死,委屈得要命,也不肯主动说一句“我不开心”,不肯主动求安慰,只会默默地憋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较劲。
餐厅里暖气十足,环境雅致,播放着轻柔的轻音乐。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虞书欣坐在丁禹兮和单崇中间,拿起菜单热情地招呼单崇点菜:“单教练,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单崇客气地点了两个菜,便把菜单递给了虞书欣,虞书欣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丁禹兮,把菜单递到他面前,语气温柔:“阿杰,你看看你想吃什么,点你喜欢的。”
丁禹兮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菜单,心里依旧憋着气,没什么胃口,却又不想扫虞书欣的兴,随意指了两个虞书欣喜欢吃的菜,声音依旧淡淡的:“就这些吧。”
虞书欣没察觉到他的敷衍,笑着点了点头,又加了两个招牌菜,便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等待上菜的间隙,虞书欣依旧没停下话题,继续跟单崇请教滑雪的刻滑技巧:“单教练,你再跟我说说,刻滑的时候脚踝到底该怎么发力啊?禹兮他总说脚踝用不上劲,每次转弯都不稳。”
“脚踝要保持放松,微微发力支撑雪板,不用刻意绷直……”单崇耐心地讲解着,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动作,通俗易懂。
虞书欣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时不时追问,眼神专注,完全沉浸在请教技巧的氛围里。
丁禹兮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虞书欣认真的侧脸,看着她对单崇专注的眼神,心里的醋意越来越浓,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心脏。
他知道自己不该吃醋,知道欣欣只是在请教问题,知道他们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就是小气,就是爱吃醋,就是见不得欣欣对别的男人那么温柔,那么专注,那么有耐心。
他是她的男朋友啊,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可现在,她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别人,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忽略了他心里的委屈和不安。
工作上本来就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刚才处理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够烦躁了,现在回来又看到欣欣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还一起吃饭,双重委屈叠加在一起,让他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紧紧抿着唇,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抬着头,不让眼底的委屈流露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水杯,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餐厅老板亲自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笑容满面地说道:“几位客人好,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看几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特意送一瓶红酒,祝各位用餐愉快。”
说着,老板便把红酒放在了桌上,熟练地开了瓶,给三人面前的酒杯都倒上了浅浅一杯。
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虞书欣连忙道谢:“谢谢老板,太客气了。”
老板笑着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餐桌上,酒杯里的红酒泛着温润的光泽,香气诱人。
丁禹兮看着面前那杯红酒,心里的烦躁和委屈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向来不能喝酒,酒量极差,一点点酒精就能让他脸红头晕,虞书欣也一直管着他,不让他碰酒。可现在,他心里太难受了,太委屈了,酸得、闷得、堵得他喘不过气来,只想借着一点点酒精,麻痹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是赌气,或许是想引起虞书欣的注意,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发泄心里的委屈。在虞书欣和单崇聊天的间隙,他默默地拿起面前的酒杯,微微仰头,浅浅地喝了一小口。
红酒的味道酸涩又醇厚,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微的灼热感。
仅仅一小口,就足以让他本就敏感的身体产生反应。
一股热意瞬间从喉咙蔓延到全身,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连耳尖都变得通红,脑袋也开始微微发晕,浑身都变得轻飘飘的。
他放下酒杯,紧紧闭了闭眼,试图压下那股不适感,却发现越来越难受,心里的委屈也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更加浓烈。
虞书欣依旧在和单崇聊着天,偶尔会给丁禹兮夹一筷子菜,语气自然:“阿杰,快吃菜,这个菜味道不错。”
丁禹兮默默地张嘴吃下,却食不知味,嘴里的饭菜没有任何味道,只有心里的酸涩和脸上的灼热感格外清晰。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小猫,委屈又可怜,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单崇察觉到丁禹兮一直很沉默,还以为他是性格本就清冷,也没多想,依旧耐心地和虞书欣交流着滑雪技巧,气氛依旧融洽。
这顿饭,对虞书欣来说,是轻松愉快的,既请教到了帮丁禹兮提高滑雪技术的方法,又吃到了美味的饭菜,心情格外好。
可对丁禹兮来说,却是漫长又煎熬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吃醋和委屈中度过,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头晕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心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饭局结束,单崇客气地再次道谢,便先行离开了。
直到看着单崇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丁禹兮心里那股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放松了一点点,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头晕和委屈。
虞书欣依旧没察觉到他的异常,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快:“阿杰,我们回酒店吧,今天收获可大了,学到了好多帮你练刻滑的方法,回去我就教你,保证你很快就能学会!”
她满心欢喜,想着回去就能帮丁禹兮提高滑雪技术,想着丁禹兮学会之后开心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脸色通红,眼神迷离,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丁禹兮被她挽着,默默地跟着走,脚步微微有些虚浮,酒精的作用加上心里的委屈,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脆弱又难受的状态。
他想说话,想告诉欣欣他难受,想告诉欣欣他不开心,想告诉欣欣他吃醋了,可傲娇的性子让他开不了口,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情绪。
两人慢慢走回酒店,电梯里,虞书欣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刚才学到的技巧,叽叽喳喳的,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充满了活力。
丁禹兮靠在电梯壁上,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泛红,脸颊的绯红在电梯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明显,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浑身都散发着脆弱的气息。
终于回到了酒店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暖的房间里,弥漫着熟悉的气息,可丁禹兮心里的委屈和难受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再也撑不住了,也不想再在虞书欣面前假装平静了。
不等虞书声音,心里本就满满的委屈,瞬间决堤了。
酒精的作用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绪,工作上的不顺心,滑雪场里的吃醋,饭局上的委屈,被虞书欣忽略的失落,再加上现在喝酒后身体的难受,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涌上心头。
他再也忍不住,也顾不上傲娇,顾上面子了。
他慢慢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像雨后沾了露珠的蝶翼,脆弱又可怜。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落下来,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他微微抿着唇,嘴唇轻轻颤抖,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软糯又委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满满的脆弱:“欣欣……我难受……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话音刚落,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泛红的脸颊轻轻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柔软的床单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刚才所有的傲娇和倔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满满的委屈和依赖,只想求着眼前的人安慰,求着眼前的人不要生气。
虞书欣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晶莹的泪水,看着他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心里所有的生气和责备,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懊悔。
她怎么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才注意到他的情绪?
从在滑雪场看到她和单崇聊天开始,他就不对劲了,一直沉默,一直低落,她却只顾着开心,只顾着请教滑雪技巧,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
他本来就心思细腻,又傲娇爱吃醋,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聊得那么开心,还一起吃饭,心里肯定早就委屈坏了。再加上工作上可能遇到了不顺心的事,心里本来就烦躁,她不仅没安慰他,还没注意到他的情绪,现在还责备他喝酒。
她真的太粗心了。
虞书欣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所有的责备都化作了温柔的心疼。
她立刻放软了语气,再也没有一丝生气,伸手轻轻擦去丁禹兮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也放得轻轻的,软软的,满是心疼和懊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生气了,我不凶你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的,不哭了好不好?”
丁禹兮靠在她的手心,眼泪依旧不停地落下来,哭得肩膀轻轻颤抖,声音软糯又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个渴望安慰的小朋友:“我就是……心里难受……我不是故意要喝酒的……我看到你和他聊得那么开心,都不理我……我工作也有点不顺利……我心里好酸,好委屈……”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把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