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深夜的邀请

凌晨两点，林舟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不是7702的尖叫，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像电流，又像心跳，一下一下的，在他脑子里回荡。

“7702？”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一句话：

【尊敬的宿主林舟，系统界中央议会向您发出正式邀请……】

林舟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但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发光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他愣住了。

【请于明晚午夜时分，通过系统通道进入系统界。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声音消失了，漩涡也消失了。

林舟坐在床上，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7702？”

【在！】 7702的声音终于响起，但这次没有尖叫，而是少见的严肃，【宿主，你刚才听到了？】

林舟点头：“那是什么？”

7702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系统界的邀请函。我和8866都被邀请了，而且允许带宿主。】

林舟愣住了。

系统界？

那个7702说过的地方？

那个全是系统、没有人类的地方？

他给周明发消息：【你醒了吗？】

周明秒回：【醒了……你也收到了？】

林舟：【嗯。】

周明：【那个漩涡……】

林舟：【我也看到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

过了两分钟，周明发来一句：【你怎么想？】

林舟想了想，回复：【不知道。但7702说，是被邀请的。】

周明：【8866也说是邀请……还说是“很高的荣誉”。】

林舟：【那……去吗？】

周明：【……】

林舟：【……】

两人同时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周明家集合。

7702和8866难得地一起保持安静。

林舟问：“系统界是什么样的？”

7702想了想：【很难形容……就像……一座用数据建造的城市？】

周明问：“我们去干什么？”

8866说：【参加“年度优秀系统表彰大会”。7702哥和我被提名了！】

林舟愣了一下：“提名？你们？”

7702有点不好意思：【嗯……就是那个“最佳进步系统”……上次开会提过的……】

周明问：“所以我们要去领奖？”

7702说：【不一定能得奖，但被邀请已经很厉害了！以前从来没有社恐系统被邀请过！】

林舟和周明对视一眼。

林舟问：“去了会有危险吗？”

7702犹豫了一下：【理论上……没有。系统界很安全，有秩序之眼守护。但是……】

周明：“但是什么？”

7702小声说：【但是最近听说，暗网派有点不安分……】

8866补充：【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林舟和周明又对视一眼。

林舟问：“暗网派是什么？”

7702解释：【系统界有三个阵营。我们属于“革新派”，主张系统和宿主平等合作。还有“保守派”，觉得系统应该主导一切。最麻烦的是“暗网派”，他们不受约束，专门掠夺宿主能量……】

周明愣住了：“掠夺宿主能量？”

7702点头：【嗯，他们觉得宿主只是工具，用完就可以扔掉。所以我们革新派一直在对抗他们。】

林舟沉默了。

他没想到，系统界居然还有这种事。

周明问：“那我们去了，会不会被暗网派盯上？”

7702想了想：【有可能……但你们是正式受邀的，秩序之眼会保护你们。】

林舟看着周明。

周明也看着他。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林舟说：“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去，可能遇到危险；不去，错过这次机会。”

周明点头。

林舟问：“你怎么想？”

周明想了想，说：“我想去看看。”

林舟愣了一下。

周明说：“7702和8866陪了我们这么久，它们被提名了，我想去给它们加油。”

林舟听着，心里暖暖的。

他笑了：“好，那我们去。”

7702突然在脑子里尖叫：【宿主！你们真的愿意去？！】

林舟：“嗯。”

8866也尖叫：【周明！呜呜呜你们太好了！】

两个系统在后台疯狂刷屏，又是“感动”又是“哭了”又是“最好的宿主”。

林舟和周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晚上十一点半，两人在周明家集合。

按照7702的指示，他们需要躺在同一个地方，手牵着手，等系统通道开启。

周明看着林舟，有点不好意思：“要牵手……”

林舟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7702说：【准备好了吗？通道会在午夜准时开启。】

林舟点头。

周明也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五十五。

十一点五十八。

十二点整。

天花板上，那个发光的漩涡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光圈，缓缓降下来，把两人笼罩进去。

林舟感觉身体一轻，像被什么东西托起来。

周明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

然后，世界变成一片白光。

当林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城市。

但不是普通的城市——所有的建筑都是半透明的，流动着彩色的光芒。街道上，各种各样的“生物”飘来飘去，有的是光球，有的是小机器人，有的甚至像人类，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它们都是数据构成的。

天空中没有太阳，但到处都是光。

7702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主，欢迎来到系统界！】

林舟转头，看到7702居然出现在他身边——不再是声音，而是一个实体。

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机器人，白色的，眼睛大大的，正兴奋地蹦来蹦去。

林舟愣住了：“7702？”

【是我！是我！】 7702激动得声音都飘了，【在系统界我可以实体化！你看！我有身体了！】

它转了个圈，差点摔倒。

林舟忍不住笑了。

另一边，周明也醒过来了。

他身边飘着一个淡蓝色的小机器人，比7702稍微小一点，眼睛也是圆圆的，正害羞地躲在周明身后。

周明看着它：“8866？”

8866小声说：【嗯……是我……】

林舟看着这两个小东西，突然觉得，它们比想象中的可爱多了。

【宿主！】 7702突然说，【我带你们去逛逛！系统界可好玩了！】

它拉着林舟的裤腿，往前飘。

8866也小心翼翼地飘出来，跟在周明旁边。

四人（两个人类+两个系统）沿着街道往前走。

路上，各种系统从他们身边经过，有的好奇地看着他们，有的友好地打招呼。

7702一路介绍：【这是数据广场！这是情感能量塔！这是系统食堂——虽然我们不用吃饭，但可以吸收数据！】

林舟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有点眼花缭乱。

突然，一个巨大的光球飘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光球发出低沉的声音：【7702，你居然带人类进来了？】

7702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是、是受邀的……】

光球冷笑：【受邀？就凭你这个系统界的耻辱？】

林舟皱眉。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7702前面。

光球看着他：【你是谁？】

林舟说：“我是7702的宿主。你有什么事吗？”

光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人类会这么直接。

7702在后面小声说：【宿主……它是保守派的……不用理它……】

林舟没动，看着光球。

光球哼了一声，飘走了。

7702呆呆地看着林舟，眼睛突然有点湿。

【宿主……你……你帮我说话了……】

林舟：“嗯。”

【在这里……没人帮我说话过……】

林舟蹲下来，看着它：“以后会有的。”

7702愣住了。

然后它突然扑进林舟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虽然是数据构成的，但林舟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周明在旁边看着，轻声说：“8866，你也去吧。”

8866犹豫了一下，也飘过去，钻进7702旁边。

两个小系统，窝在林舟怀里，哭成一团。

林舟和周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远处，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正看着他们。

她轻声说：“7702和8866……找到了不错的宿主呢。”

旁边另一个声音响起：“零号，你真的相信那两个社恐系统能帮上忙？”

白袍身影——零号系统——笑了：“有时候，最不起眼的，反而能创造奇迹。”

她转身，消失在数据流中。

林舟和周明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