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觉得今天是自己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没有之一。
上午十点，HR把他叫进办公室，一脸沉痛地说：“小林啊，公司最近效益不好，你……理解一下。”
他理解。
他抱着纸箱子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还挺蓝的，阳光也挺好的。但他站在门口抽了半包烟，愣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
明明上个月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是他。
明明上上个月帮王姐做PPT做到流鼻血的也是他。
明明——
【叮！】
林舟一愣。
什么声音？
他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手机屏幕也是黑的。
【叮！系统绑定中……】
林舟：“？”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正要往前走，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明显的紧张，说话一顿一顿的：
【尊、尊敬的宿主您好……我是……那个……社交牛逼系统……代号7702……很荣幸……呃……为您服务……】
林舟站在原地，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认自己没接到诈骗电话，也没点进什么奇怪链接。
“系统？”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是的！】 脑子里的声音突然变大，像是终于等到对方开口，激动得破音了，【您终于理我了！我刚才一直在想第一句话该怎么说，想了一百多个版本，结果一开口还是结巴了，对不起对不起——】
林舟：“……？”
这系统怎么比他还紧张？
【宿主您好，我现在为您介绍基本功能——】
声音突然停了。
林舟等了五秒，十秒，三十秒。
“……喂？”
【在在在！】 系统慌慌张张地接话，【我在组织语言，怕说太快您听不懂……】
“你直接说重点。”
【好的好的。】 系统深吸了一口气（林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需要吸气），【重点就是……我……呃……能帮您社交！】
林舟：“我不需要。”
【……】
【您不需要吗？】
“不需要。”
【可是……】 系统的声音变得委屈巴巴，【我好不容易才绑定的……我挑了三十二个目标，就您一个人没骂我……】
林舟愣住了：“什么叫没骂你？”
【就是……】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之前试图绑定过别人，每次刚开口说‘叮’，他们就会说‘滚’，然后就把我屏蔽了……】
林舟沉默了。
他突然有点理解这个系统了。
一个社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人搭话，结果对方开口就是“滚”——这心理阴影得有多大？
【所以您不滚对吧？】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
“暂时不。”
【太好了！】 系统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那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7702，是社交牛逼系统，我的职责是帮助宿主克服社交恐惧，成为人群中最闪亮的星！】
林舟：“我没有社交恐惧，我只是单纯不想跟人说话。”
【那不还是社恐吗？】
“那叫内向。”
【内向就是轻微社恐！】
“不是。”
【是！】
“不是。”
【……】 系统沉默了，【那我们能不能先不吵这个？我想先发您的新手礼包……】
“发。”
【好的，新手礼包正在生成——】
脑子里安静了。
林舟继续往前走，准备回家躺平几天再找工作。
走了大概五十米，系统突然开口：
【那个……】
“嗯？”
【新手礼包……我好像忘了存哪个文件夹里了……您能等我一下吗？】
林舟脚步一顿：“你认真的？”
【我找东西比较慢……您要不先去吃个饭？我找到就通知您……】
林舟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今天可能不是自己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
因为倒霉的日子，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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