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苏新皓习惯性的往学校的体育器材室走，苏新皓经常在这补觉、度过易感期、打伪A剂。

苏新皓推开器材室的门，习惯性地反手把门关上。钥匙还没从锁孔里转过来，他就看见里面站着一个人。

左航背对着他，站在放器材的柜子旁边，手里捏着一个东西——一支用过的针管，透明管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推干净的液体痕迹。他听见门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苏新皓脸上，平静得像早就等在这里了。

“怎么了？”苏新皓的语气照常，手还搭在门锁上，但身体已经微微绷起来了。

左航没有回答，只是朝前走了一步。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丈量什么。苏新皓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身后的器材架，上面堆着几摞旧垫子，硌着后背不太舒服。他又退了一步，左航又跟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狭窄的器材室里被压缩到只剩不到一臂。左航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器材室的垃圾桶里，为什么会有一支伪A剂？”

苏新皓的后背贴上了墙，退无可退。他张了一下嘴，想说什么，可左航已经压上来了。

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原地。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近到苏新皓能感觉到左航呼吸的温度，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颈侧。

左航低下头。他没有用手去撕那张阻隔贴——他的嘴唇先贴上了那片皮肤的边缘，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落在腺体上方，像一枚被轻轻放上去的印章。苏新皓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一拍，手指攥紧了身侧那摞旧垫子的边角。

然后左航的牙齿咬住了阻隔贴的一角。他咬得很轻，像衔着一片花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张贴纸从皮肤上撕下来。唇瓣擦过腺体的位置，湿热的呼吸全喷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苏新皓的脖子不自觉地偏了一下，像是想躲，又像是躲不开。贴纸被撕开的那一瞬间，一丝极淡的栀子花香气从腺体处漫了出来。

左航的鼻尖贴着那片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点甜太淡了，像一杯茶里只落进了一颗糖，还没化开就被水冲淡了。可那一点甜已经够了。

紧接着，苏新皓身上那层Alpha的伪信息素迅速补了上来，木质的、冷调的，像一层被迅速盖上去的壳，把下面那一点栀子花的气息压得严严实实。

左航没有退开。他偏过头，嘴唇贴着苏新皓的耳廓，咬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我知道了”的明确。他的声音低低地落在苏新皓的耳朵里，只有几个字：“你等着瞧。”

然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那支针管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器材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新皓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抬手摸了一下后颈被撕掉阻隔贴的那片皮肤，有点发烫，腺体还在微微跳着。他把衣服领子往上拉了拉，从包里翻出一张新的阻隔贴重新贴好，然后走到角落那张旧垫子旁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手。

左航知道了。他没有声张，没有当场揭穿，只是留下一句“你等着瞧”。

苏新皓不知道那句话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多了一个在暗处盯着他的人。

器材室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些堆叠的旧垫子和球类上，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垃圾桶里那支空针管还躺在那里，像一个被留在原地的、还没来得及被收走的证据。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