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的匕首与另一个自己的刀刃在空中相撞，迸发的金色火星在古亭石桌上烧出焦痕。他看见对方左眼瞳孔里流转着未来的碎片——栖霞山化为废墟，自己跪在满地尸骸中，手中握着染血的时空管理局徽章。

"你杀不了我，"另一个叶默冷笑着后退，匕首划出的弧线在空气中留下燃烧的咒文，"我们共享同一个灵魂，除非......"

话音未落，古亭地面突然浮现出复杂的星图。叶默感到一股巨力将两人吸向中央，水晶球的碎片悬浮在空中重组，映出无数个平行时空的画面：有的叶默成为堕修之王，有的被时空管理局改造成机械战士，最恐怖的画面里，整个修真界在金色血雨中化为齑粉。

"选择吧，弑神者。"水晶球发出苏晚晴的声音，"是让所有时空线在三天后毁灭，还是......"

另一个叶默突然扑过来，匕首刺向叶默心脏。叶默本能地用罗盘抵挡，青铜表面的卦象与星图产生共鸣。剧烈的光芒过后，古亭只剩下叶默一人，手中握着染血的徽章，上面刻着"时空管理局首席观测员"。

"妈妈，你到底做了什么......"叶默颤抖着翻开母亲的日记。泛黄的纸页突然自动翻到最新一页，墨迹还未干透：

"2023年6月15日：

当你看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三年。记住，时空管理局的'观测员'计划其实是......"

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叶默发现页脚有行细小的血字：去实验室找9号冰柜，那里面有你父亲的......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古亭的旋转速度加快。叶默看见山脚下亮起无数盏红灯，七架悬浮战机正朝山顶逼近。战机腹部印着"时空管理局"的标志，炮口闪烁着致命的蓝光。

"检测到弑神者血脉波动，"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启动净化程序。"

叶默抱着罗盘冲向实验室入口，却在隧道里撞见了林清雪。她浑身是血地靠在墙上，手中握着半截染血的通讯器："快走......他们在冷冻库里......"

实验室深处传来金属撕裂声。叶默推开9号冰柜的瞬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冰柜里躺着的，竟是另一个年轻版的自己。更诡异的是，这个"叶默"颈侧的咒文与自己完全不同，呈现出暗紫色。

"这是时空管理局的克隆计划，"林清雪突然出现在身后，她的瞳孔变成了深紫色，"他们用你的基因制造了三百个弑神者......"

警报声骤然响起，冰柜的灯光次第熄灭。叶默看见监控屏幕里，三百个克隆体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的左眼都是金色，右眼却各不相同：有的是红色，有的是黑色，最诡异的那个右眼是透明的，能直接看见脑内跳动的金色脉络。

"选一个吧，"林清雪递来把染血的钥匙，"只有杀死所有克隆体，才能阻止时空坍缩......"

她说话时，叶默注意到她的指尖长出了黑色利爪。更可怕的是，实验室通风口开始渗出黑色黏液，黏液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

"晚晴博士的研究失败了，"黏液中传来集体低语，"现在，轮到我们收割弑神者的......"

隧道突然被炸开，七名银甲战士冲了进来。为首者摘下头盔，竟是叶默在新闻里见过的时空管理局局长。他的胸口嵌着块水晶，里面封印着个蜷缩的婴儿。

"把罗盘给我，"局长举起脉冲枪，"否则我让所有克隆体在你面前自毁！"

叶默突然注意到局长水晶里的婴儿颈侧有金色咒文。当他的目光触及水晶时，三百个克隆体同时发出惨叫，他们的右眼开始渗出黑色血液。

"你在吸收他们的生命力！"林清雪的声音带着震惊，"原来时空管理局才是......"

局长扣动扳机的瞬间，叶默将罗盘砸向地面。青铜表面的太极图突然展开成三维模型，整个实验室开始逆向旋转。叶默看见林清雪被吸入一个时空裂隙，而局长的身体正在快速老化，胸口的水晶逐渐变成灰色。

"你改变了时间线......"局长在化为尘埃前嘶吼，"但湮灭效应......"

三百个克隆体同时自爆的强光中，叶默抓住林清雪的手纵身一跃。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栖霞大学的宿舍床上，手机显示2023年6月14日23:59。

"欢迎来到第301次轮回，弑神者。"罗盘发出苏晚晴的声音，"现在，去阻止时空管理局的......"

话音未落，叶默听见窗外传来玻璃爆裂声。七道黑影破窗而入，为首者手中的长剑指向他心脏——这正是第一章开始的场景。

（第三章完）

第三章：双生悖论的观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