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左奇函醒的时候,后脑勺还是一跳一跳地疼。他刚想撑着坐起来,就被一只手按回枕头上——杨博文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晚还重。
“躺着。”对方声音依旧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军医说你脑震荡,得歇着。”
左奇函撇撇嘴,没听话,反而伸手去够床边的水囊。手指刚碰到布料,就被杨博文截胡,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
“你这控制异能,现在倒用得挺溜。”左奇函喝了两口,故意逗他。
杨博文没接话,只是拿过旁边的药膏,拧开盖子往指尖挤了点,动作顿了顿,才往他后脑勺伤处抹。指尖带着点凉,力道却轻得很,像怕碰碎了什么。
“昨天……”左奇函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闷,“那鼎炸的时候,你扑过来干嘛?差点被碎片砸中。”
杨博文的动作停了停,药膏蹭在他指腹上,泛着点白。“你晕过去了,没人看着不行。”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没敢看左奇函的眼睛。
左奇函忽然笑了,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得低了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下巴。“杨博文,你是不是怕我死了?”
杨博文的喉结动了动,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手背上的一道浅疤——那是上次在北漠被蛊虫划的,早就长好了,却留下点印子。
“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鼎毁了就毁了,输了就输了,我不想……”
话没说完,就被左奇函打断。对方忽然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软乎乎的,带着点药膏的清苦味。
“知道了。”左奇函笑得眼角起了细纹,“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行了吧?”
杨博文的耳尖红了,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给他抹药膏。阳光从帐篷缝里钻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帐外传来动静,是士兵来报,说帝国残兵已经退出边境,正在清点战利品。左奇函刚想应声,就被杨博文按住肩膀。
“躺着,我去看看。”
“哎——”左奇函想拦,却被对方用眼神制止了。
杨博文走的时候,顺手把帐篷帘拉得严实了点,又把旁边的毯子往他身上拉了拉。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帐篷里的空气,好像比平时暖了不少。
他躺着没动,听着外面的动静。士兵们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笑闹声,还有风吹过帐篷的簌簌声,混在一起,竟让人觉得踏实。
过了没多久,杨博文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糖糕,大概是从敌军营地里搜出来的,边缘有点焦。
“给。”他递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还是红的。
左奇函接过来,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带着点糊味,却意外地好吃。他嚼着糖糕,看着杨博文坐在床边整理军务册子,阳光落在他侧脸,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竟有几分柔和。
“杨博文,”左奇函忽然开口,嘴里含着糖糕,有点含糊,“等这事儿彻底了了,咱们去漠北看花海吧?你上次说的,会发光的那种。”
杨博文翻册子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眼底亮了亮,像落了点星光。“好。”
风从帐篷外吹过,带着点草原的草香。左奇函咬着糖糕,看着对方低头继续翻册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仗打得值。
至少,他们都还在。
至少,以后还有很多日子,可以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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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熬不到抖音发了

也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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