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饲养手册24

这几天江也发现小东西总爱往高处爬。

床架、柜子、甚至那个小冰箱，它都爬上去过，然后站在最高处，张开那对已经长大了不少的翅膀，用力扇动。

一开始只能扇起一阵风，后来慢慢能离地几厘米了。

它兴奋得不得了。

“妈妈！妈妈你看！小东西会飞了！”

它从床上跳下来，不对，是飞下来，虽然只飞了一小段距离，落地还摔了个跟头。

江也赶紧过去扶它。

“摔疼没有？”

它爬起来，眼睛里全是光。

“不疼！妈妈！小东西要飞！要飞高高的！”

江也看着它那对翅膀，银色的，带着淡淡的纹路，比刚出生时大了好几倍，展开来比它整个人还宽。

确实，这个小小的收容室，已经装不下它的翅膀了。

它又开始往门口跑。

“妈妈，小东西出去飞！外面大！”

江也拉住它。

“小东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现在不能出去。”

它停下脚步，回头看江也，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委屈。

“可是小东西想飞...这里太小了...飞不起来...”

它说着，翅膀又扇了两下，带起一阵风，把桌上的书都吹翻了。

江也看着它那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它说得对，这里太小了。

它是一只长翅膀的生物，天生就该在天空飞翔。

而不是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对着假山假水发呆。

江也走过去，蹲下来，和它平视。

“小东西，妈妈知道你很想飞。但是外面真的很危险。”

它看着江也。

“有坏人？”

“对，有坏人。还有很多比小东西大的怪物。”

它想了想。

“那小东西飞高高的，坏人抓不到！”

江也愣了一下。

它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但江也知道，现实没那么简单。

他摸摸它的脑袋。

“等妈妈再想想办法，好吗？也许能找到一个大一点的地方，让妈妈陪着你飞。”

小东西看着他，然后点点头。

“好。小东西等妈妈。”

它又爬回床上，站在最高的地方，继续练习扇翅膀。

江也看着它，心里默默想着。

也许...也许该再申请一次。

不是为了出去，而是为了找到一个能让它飞的地方。

哪怕只是基地里的一个废弃仓库，一个没人的空地。

只要能让它飞一次，就一次。

江也又提交了申请，但是这一次他换了一个理由，说是小东现在因为不能外出，心情不好极度失落可能会导致血液的质量下滑。因此申请，这次倒是很顺利的就通过了，目的地在基地内的一个后花园，饲养员和危险程度较低的怪物都可以去那里自由活动。

江也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通过”二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有点讽刺的笑。

之前申请说“它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被驳回了。

现在申请说“它心情不好会影响血液质量”，通过了。

在那些人眼里，它的心情、它的渴望、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它的血。

江也深吸一口气，关掉屏幕，转身看着小东西。

它正趴在床上，用翅膀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尾巴没精打采地垂着。

这几天它都不怎么爱动了，连最喜欢的布偶都丢在一边。

江也走过去，轻轻戳了戳那个“球”。

“小东西，妈妈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翅膀球动了动，露出一只金色的眼睛。

“什么好消息？”

江也笑着把它整个抱起来。

“我们可以出去啦！去一个后花园，那里有真正的树，真正的花，还有很大的天空！”

小东西愣住了，眼睛越睁越大。

“真的？”

“真的。”

它一下子从江也怀里蹦起来，翅膀完全张开，在房间里转着圈飞，虽然只能飞几秒钟就落下来，但那股兴奋劲儿挡都挡不住。

“小东西可以出去了！小东西可以看到树了！妈妈妈妈妈妈！”

它扑过来，把江也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整个挂在他身上，又笑又蹭。

他抱着它，也笑了。

“行了行了，别激动，明天才去呢。今天先好好睡觉，养足精神。”

那天晚上，小东西怎么也睡不着。

一会儿爬起来问“天亮了没”，一会儿又抱着布偶念叨“树是什么颜色的”，一会儿又趴在江也耳边小小声说“妈妈，小东西好开心”。

江也被它折腾得够呛，但也没生气。

毕竟，这是它第一次这么期待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江也就带着它出门了。

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要跟着一起去。

小东西看到他们，立刻躲到我身后，警惕地盯着。

他拍拍它的脑袋。

“没事，他们是保护我们的。走吧，去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