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们不在熟悉的城市,不在温暖的房间。
而是在一个冰冷、隐蔽、完全封闭的地下实验室。
白墙、铁链、仪器、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让人作呕的药物气息。
我们被分别关在两个房间,手腕脚踝都锁着铁链,动弹不得,连抬头都费力。
那些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人,像没有灵魂的机器,每天给我们注射不知名的药物,用强光照射,用高频声音刺激。
他们在做一件最残忍的事——
强行抹除我们的记忆。
尤其是关于彼此的记忆。
关于爱、关于温暖、关于拥抱、关于誓言。
关于我们相爱的每一个瞬间。
“陆寻……”我意识模糊时,总会无意识地喊出这个名字,像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每喊一次,就会被注射更强效的药物。
那些药物灼烧着血管,撕裂着脑海里的画面,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脑子,生不如死。
我拼命想记住他的脸,记住他的声音,记住他的怀抱。
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忘,绝对不能忘。
可记忆像沙子,越是用力握紧,越是快速流失。
他的眉眼、他的笑、他的温度、他的名字,一点点模糊,一点点消失。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陆寻身上。
他拼命抵抗,拼命嘶吼我的名字,拼命拒绝忘记我,甚至撞墙、绝食,用尽一切办法反抗。
可在药物与仪器的强制干预下,再深刻的爱,也被一点点碾碎、抹去、封存。
我们忘记了彼此的名字。
忘记了彼此的脸。
忘记了曾经深爱过。
忘记了那些誓言与约定。
忘记了我们是彼此的命。
最后,他们满意了。
他们看着两个被洗去一切爱意、只剩下本能求生欲的人,露出了冰冷而残忍的笑。
他们的实验,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