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我们总会在图书馆偶遇。
他会坐在我斜对面的位置,安静地看书、做题,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成了我那段时光里最安心的背景音;我会假装认真学习,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他,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他偶尔抬头,对上我的目光,会轻轻一笑,我便立刻慌乱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连书本上的字都看不清了。
后来,我们开始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在傍晚的操场上慢慢走。
他话不多,却总是把所有细心都给了我。
知道我怕冷,他会提前把温热的牛奶放在我桌角,用掌心捂到温度刚好;
知道我怕黑,晚自习后他会绕远路,把我送到宿舍楼下,直到我房间的灯亮起,他才转身离开;
知道我做题容易钻牛角尖,他会耐心地坐在我身边,一笔一划给我讲清楚思路,声音轻得怕惊扰我。
我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温柔,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好像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怕。
有一次,下着瓢泼大雨,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不知所措,冷风裹着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陆寻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没有丝毫犹豫,自然地把我拉到伞下,手臂轻轻护在我的肩头。
一路走回宿舍,他把伞几乎全部倾向我这边。
到楼下时,他半边肩膀全都湿透,头发滴着水,衬衫紧贴在皮肤上,却还笑着问我:“有没有淋到?有没有冷到?”
我看着他湿透的衣袖,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都湿了……你会感冒的。”
“我没关系。”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你不淋雨、不生病,就好。”
那一瞬间,我心里某个角落,轰然塌陷。
我知道,我完了。
我喜欢上他了。
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愿意把余生都交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