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赶至皇宫时,吴老夫人早已到达京都,宣李沉舟觐见时,吴老夫人就在下面坐着,怎么说,进了京都,入了宫,他们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参见陛下”李沉舟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跪着面见上首,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俗话说,血浓于水,可皇帝见了李沉舟可未必,他时时刻刻都在想李沉舟去死,他的存在,只会要挟自己的皇位。总归于名声上是不好的,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叫后人如何看待?于是他给李沉舟下毒,将他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做自己的傀儡。
但,他不能说,甚至现在还殷勤的下座,扶起李沉舟“沉舟来了,快些起来,几月没见,廋了不少”
实在是惺惺作态,李沉舟不屑于去揭破他的伪装,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趁着皇帝没注意,在衣袍处擦了擦手。
“来了就别站着了,入座”皇帝给李沉舟带到身侧的位子上,二人看起来好不亲切,若不是毒就在酒里,解药就在皇帝身上,他差点也就被他这副样子骗了过去。
“多谢陛下”李沉舟也只是口头道谢,其余的,多的一个眼神都没有,便匆匆入座了。
皇帝尴尬的收回了手,回到至高的位子上,俯览整个大熙。在众人看来,是李沉舟不识抬举,陛下这般托举他,他却如此不识相,还甩脸色。李沉舟不屑于众人的想法,毕竟这可比江湖上的风波好得多。这却是达到了皇帝的目的,他要让众人知道,他们的皇帝是多么的贤明,当初辅佐他登基才是对的,这种方法,却也用了李沉舟半条命去证明,哪怕李沉舟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心思。
歌舞升平,繁华的京都,喧嚣的夜市,开启了独属于大熙的盛世。
随着礼乐的奏响,身姿窈窕的舞姬缓缓入场,步脚轻盈,舞姿灵动,可以肯定的说,随便挑一个,都是国色天香的存在,可惜啊,好好的一个姑娘,进了教坊司。
一入宫门深似海,九重宫阙断前尘。
李沉舟无心看这些歌舞,就连菜肴也没动,毕竟他可不知道你们是否下得有毒,萧秋水也没有第二个十年给自己解毒,深宫之内,小心为上。
“沉舟,可是菜肴不合口味?”只是瞬间,歌舞升平的大殿安静下了来,皇帝象征的敲了敲桌,催促着眼前人把酒喝下去,一下,两下…
李沉舟举杯,仰头猛的灌了下去,“臣不胜酒力,先退下了”没等皇帝发话,李沉舟便匆匆忙忙走了。
皇帝倒是没怎么在意他这样的举措,早习以为常,酒喝下了就好。开始他以为李沉舟会偷偷吐了,便派人跟踪,到了回来,他发现,李沉舟除了性子倔了些,还挺听话,至少不会违背自己的旨意。
大殿外,李沉舟的脚步愈发急促,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宫殿,才大口的呕吐起来,随着毒酒的吐出,鲜血也随之而来。
李沉舟意识渐渐模糊,这一次,皇宫里,他还有这么好的运气,有萧秋水相救吗?
“秋水”现在的萧秋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不在乎来人是谁,这里是权力帮,他不傻,他恨不得权力帮的人都去死。
赵师容在萧秋水的身旁坐下,如同他们第一次相遇一样。
萧秋水没有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他在想剧情,想方法,想复仇,他没有心思去没动权力帮的人。
“尝尝”赵师容递了一块糕点过去,“荷花酥,我亲手做的”。
现在,萧秋水才缓过神来,接过糕点,朝着赵师容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笑中透着牵强二字。
“我真的你很难接受,沉舟和我说了,其中还有隐情,已经派人去查了,会给你和萧家一个交代的”赵师容又从袖中掏出了几个小瓷瓶,“里面有疗伤的丹药,照顾好自己”看着萧秋水落魄的样子,赵师容不禁心生怜悯,也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方便,便起身走了。
刺骨寒意袭入体内,李沉舟蹙了蹙眉,口中任含着一股血腥味,他还躺在地上。
“秦王殿下,陛下有请”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李沉舟起身,随意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本王知道了”李沉舟欲推开门,没等使上劲,又径直倒了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一下,高位上的人也变得急躁,“李沉舟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太监见形势不对,马上又去催了李沉舟一道。
推开门,地上的鲜血斩在衣袍上面,之前的光鲜亮丽被揭开,而太监早已习以为常,只不是第一次了。
太医把上了李沉舟的脉搏,微弱的,几乎快没有的脉搏。
“陛下,秦王殿下毒入肺腑,怕是时日无多了”皇帝虽有时想让李沉舟死,但他更希望李沉舟这种人被掌握在他手里,他尚存一丝良知,将一颗药丸递给太医,不能解毒,但能缓解毒性,让李沉舟再活些时日。
萧秋水体内的武功被李沉舟压制,使不上劲,人还被囚禁了,不禁苦笑,何尝不是自己的天真,这是一个武侠世界,又不是让他攻略李沉舟的,哪来的真情实意,明明那人眼中的偏爱是那么真实,却如飞蛾扑火般,不可追寻,如果睁眼便能回去就好了。
萧秋水也想过,自己的功法是李沉舟教的,未必不可以冲出去,然而,每当真气冲过丹田,要挣脱束缚时,立马被一股暖流包裹,化解他体内唯一的一丝真气。
原本,李沉舟所作所为是想保护萧秋水,让萧秋水打掉逃脱的心思,好好培养一番,乖乖做自己的傀儡,却没想到,他此举却是害了萧秋水。
二人都落入了任人宰割的局面,没有萧秋水/李沉舟,又是否能活着下去呢?李沉舟你欠萧秋水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了,或者说“李沉舟,你欠萧秋水的,要你用这辈子去补偿他”
亦正亦邪,固蒂同根,若有来世,一生一世,携手赴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