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套上外套走过来，看了眼姜至的脸色，眉头也皱起来。

张函瑞“烧这么高？”

他伸手想探探她额头的温度，手伸到一半又顿住。

姜至往张桂源怀里缩了缩，像只怕人的猫，把脸埋进张桂源颈窝里。

张桂源感觉到那片滚烫的皮肤贴在自己脖子上，呼吸又轻又浅，喷在锁骨上，热得发痒。

张桂源“别动。”

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姜至说还是对张函瑞说。

张桂源“开门。”

门被拉开，走廊的冷风灌进来。

姜至在他怀里抖了一下，抱得更紧了，手指攥住他T恤的下摆，指节蹭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那点温度。

张桂源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眉头皱着，嘴唇干得起了皮，微微张开喘气。

月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把她脸上那层薄汗照得发亮。

张桂源“马上就到。”

他难得放软了语气，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着她似的。

张桂源“再忍忍。”

张函瑞跟在一旁，目光落在姜至脸上。

那个眼尾的小痣，那截露在外面的细白手腕，还有她蜷在张桂源怀里的样子，小小一团，像只生病的幼兽。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医务室的灯亮了，校医披着外套出来，看见这阵势愣了下：“怎么了这是？”

张桂源“发烧。”

张桂源把姜至放到病床上，动作很轻，像放什么容易碎的东西。

姜至一挨着床就蜷缩起来，侧躺着，手还攥着张桂源的衣角没松开。

她的T恤在动作间撩起一小截，露出一段腰。

细得过分，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腰线收得很紧，隐没在裤腰边缘。

张桂源垂眼看了下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没动。

“你们先出去。”校医拿着温度计走过来，“我给她量个体温。”

几个人往外走，张桂源被衣角拽着，迈了一步又停住。

他低头看姜至。

她烧得迷糊，眼睛半阖着，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只是攥得更紧了。

那几根手指细细的，骨节分明，指甲是干净的浅粉色，在医务室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柔软。

张桂源沉默了两秒，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手大，几乎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掌心的温度比她手背高，干燥而温热。

张桂源“松开。”

他低声说，语气比平时软得多。

张桂源“我就在外面，不走。”

那几根手指慢慢松开，滑落下去。

张桂源把手抽回来，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走廊里，五个人或站或靠，谁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张函瑞开口。

张函瑞“烧那么高，下午就该发现的。”

左奇函“在浴室泡了两个小时，不烧才怪。”

左奇函靠在墙上。

杨博文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杨博文“高烧不退的话得去医院，待会儿看看温度再说。”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看着医务室那扇关着的门。

门开了，校医探出头来：“三十九度二，得打针。你们谁去拿药？”

张桂源“我去。”

张桂源说完就往药房走。

张函瑞“等等，你知道拿什么药？”

张函瑞跟上去。

张桂源“单子在她手里。”

张桂源指指校医。

校医把单子递过来，张桂源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侧脸在走廊灯光下线条分明，眉眼间的锋利这会儿收敛了些，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难得的耐心。

张函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下。

左奇函“笑什么？”

左奇函问。

张函瑞“没什么。”

张函瑞收回视线，靠在墙上。

张函瑞“就是觉得他还挺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