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谜亚星离开保健室,乐优洛一直小心翼翼地撑着他,直到走到走廊的长椅旁,才慢慢扶他坐下。她担忧地轻轻拍了拍谜亚星的肩膀,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紧张。
谜亚星,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你一点也不震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乐优洛轻轻点头,朝他露出一抹笑。
嗯,之前就知道了。

即便谜亚星嘴上说着没事,可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嘴角,根本瞒不过乐优洛的眼睛。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他的手,治愈魔法顺着指尖缓缓输送过去,一点点安抚他紊乱的驶卷使。
谜亚星看着她的手,随后偏头落在她的脸上。

你是怎么发现的?
之前诺蓓儿一直在寻找黑手套,后来在危机旗考试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只手套,戴在暗黑族的手上……

乐优洛话说到一半,忽然猛地顿住,眼神瞬间清明。刚才在保健室外,阿诺已经亲口承认——当年诅咒斯坦家族的人,正是他。
阿诺,是他用那只手套,诅咒了你们兄妹。

谜亚星缓缓点头,脑海里闪过危机旗考试里的规则。他看向乐优洛,眼神里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危机旗看到的,是自己潜意识里经历过且最害怕的事……那你……
怎么了?诅咒很恐怖的,好不好?

谜亚星忽然转过身,一脸认真地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又专注,一点点向她靠近。

我的意思是,那我们不就是……青梅和竹马?
乐优洛整个人猛地一僵,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一时之间竟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谜亚星撑着长椅的靠背,又轻轻靠近了一点,距离近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我们都不记得,根本算不上青梅竹马。

顶多算是同病相怜的小孩子吧?


那我们还是很有缘的,隔了……
十年。


这你都记得?
当然了,既然是我害怕的画面,我当然记得很清楚。

谜亚星心口轻轻一软,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覆盖,他攥了攥手,声音低沉了几分。

那……这十年,诺蓓儿也一直这样不舒服,每天都活在驶卷使即将耗尽的状态里吗?
诅咒的规则,就是你们兄妹不能相见。

如果她不来萌学园,你们都可以活下去,只是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也就是说,我要是在战役中死掉了,也没人会管我。
别说这种丧气话 。

乐优洛急忙捂住谜亚星的嘴巴,谜亚星无奈发笑,拿掉她的手。

那之前……诺蓓儿总是刻意靠近我、又担心我,不是因为暗恋我,而是因为我是她的哥哥。
没错呀。怎么了,谜亚星,你好像有一点点失落哦。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艾瑞克和潼恩会一起瞒着我。
谜亚星抬手捂住胸口,诅咒逆转带来的不适感再次涌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怪不得之前,诺蓓儿总是让我离她远一点。

这种有点死但是又死不了的感觉,不好受。
乐优洛看着他陷入心疼妹妹的低落情绪里,悄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想把他从难过里拉出来。
谜亚星,采访一下,在萌学园独自这么多年,突然有了家人,是什么感觉?


不可思议。
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偷偷透着乐吧。

乐优洛笑着调侃他,眉眼弯弯。
可下一秒,谜亚星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忽然轻轻抬起,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随即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

优洛,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不知道诅咒的时候,陪着诺蓓儿,也谢谢你,现在陪着我。
不用谢,我可是强大又智慧的校长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