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甚至还在慢慢喝茶。
谢九安缩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害怕却没有逃走。
林烬看着他,冷笑:“林七夜,你残害孩童,私养恶鬼,意图谋反,罪证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七夜放下茶杯,缓缓抬眼。
目光温和,却带着一股让林烬心悸的冷意。
“二皇兄,”他轻声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房间,“话不要说得太早。”
“到底是谁残害孩童,谁私藏罪孽,谁心术不正……”
“今天,我们就说清楚。”
他抬手。
门外,苏老臣带着一群官员、教廷主教、以及国王身边的近侍,缓缓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在。
所有人都看着。
林烬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林七夜早有准备。
他更没想到,林七夜竟然敢把所有人都叫来,当众对质。
“你……”林烬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林七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殿中。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温和却坚定:
“今日,我不辩谋反,不辩邪祟。”
“我只说一件事。”
“全国孩童失踪、器官贩卖一案,真正的幕后主使——”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林烬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你,二皇子,林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有人敢相信,三皇子竟然敢当众指控储君。
林烬又惊又怒,厉声呵斥:“放肆!林七夜,你竟敢污蔑我!”
“我是不是污蔑,”林七夜神色平静,拿出一叠整理好的证据,“大家一看便知。”
资金流向、账本记录、亲信供词、密信破译、窝点关联……
一份份证据,被当众展示,当众宣读。
每一份,都指向林烬。
林烬脸色越来越白,从愤怒,到慌乱,到狰狞。
“伪造的!都是假的!”他嘶吼,“是你栽赃我!”
“是不是栽赃,”林七夜淡淡道,“把你的亲信抓来对质,查你的账户,搜你的密室,一切自然清楚。”
林烬彻底慌了。
他知道,一旦彻查,他绝对瞒不住。
就在场面失控、所有人都要求彻查之时。
突然,有人匆匆闯入,神色慌张:
“不好了!陛下……陛下驾崩了!”
全场哗然。
老国王,死了。
老国王驾崩,如同惊雷,炸懵了所有人。
国丧当前,一切都要靠边站。
按照律法与传统,储君林烬,将立刻继承大统,成为新的国王。
一旦登基,他就是君主。
君主有罪,谁敢审判?
林烬先是慌乱,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狠戾。
老天都在帮他。
他立刻收敛神色,换上一脸悲痛,跪倒在地,放声大哭:“父皇!儿臣来迟了!”
演技逼真,情绪到位。
仿佛刚才的狰狞与慌乱,从未存在过。
朝臣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国丧大于一切,此刻追究储君罪责,于礼不合,于法不通。
教廷主教也沉默了——君主登基,神权也要尊重王权。
林七夜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底却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