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

他必须尽快拥有自己的力量。

　　必须拥有足够的权力，足够保护一个人的权力。

　　当晚，那位带头为他翻案的老臣，悄悄入宫求见。

　　老人姓苏，是当年他生母苏妃的旧部，一生忠心耿耿，隐忍多年，终于等到机会。

　　书房内，只有两人。

　　苏老臣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眶微微发红：“殿下，老臣对不起您……让您受了十几年委屈。”

　　林七夜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苏大人不必多礼。”

　　“我只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老臣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带着压抑的愤怒：

　　“殿下，您出生时的异象，根本不是天命，是人为。”

　　“圣钟被劈，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用特殊的火药与引线，伪装成雷击。”

　　“苏妃难产，也并非天意，是有人在她安胎药里动了手脚，让她身体亏损，最终血崩而亡。”

　　林七夜指尖微微收紧。

　　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不是他克的？

　　是被人害死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背负了莫须有的罪名。

　　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样血腥的真相。

　　“是谁？”他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冷。

　　苏老臣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

　　“二皇子生母，淑妃。”

　　“还有……当时负责占卜的教廷大主教，一系人马。”

　　“他们怕苏妃得宠，怕您将来威胁到二皇子的地位，所以从一开始，就要把您置于死地。只是陛下太过迷信，又狠心，才直接将您软禁，没下杀手。”

　　一切都说通了。

　　所谓煞星，所谓克母，所谓倾国。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阴谋。

　　为了权力，为了储位，为了荣华富贵。

　　一条人命，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十几年的人生，都可以被轻易毁掉。

　　林七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知道了。”

　　苏老臣一愣：“殿下……您不生气？”

　　“生气没用。”林七夜淡淡开口，“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苏老臣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忽然意识到——

　　眼前的三皇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沉默无助的孩子。

　　他经历了十几年孤独与冷漠，内心比任何人都坚韧，也比任何人都清醒。

　　“殿下，”苏老臣躬身，“老臣和一部分官员、旧部，愿意支持您。”

　　“二皇子残暴不仁，滥杀无辜，若他登基，国家必乱。您才是正统，您才是……”

　　“我不想登基。”林七夜打断他。

　　苏老臣愣住。

　　“我对皇位没兴趣。”林七夜语气平淡，“我只要公道。”

　　“当年害死我母亲的人，污蔑我的人，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坚定：

　　“除此之外，我还要查一件事。”

　　“一件……关于孩童死亡的旧案。”

　　苏老臣不解，却还是恭敬应下：“老臣明白。无论殿下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您。”

　　林七夜微微颔首：“苏大人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