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留了句话就走了,说等你回来联系他。”赵空城摆摆手。“我说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个学霸朋友?看你整天独来独往的。”
谢九安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只是一个普通同学。”
他心中暗自思忖,安卿鱼的手段层出不穷,能从学校一路摸到他的住址,想必费了一番功夫。
他到底想做什么?
告别了热情的队员们,谢九安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他走到自家那栋老旧居民楼下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他家门前。
那人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姿挺拔,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微微仰头,似乎在研究着他家门上的门锁。
是安卿鱼。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九安心中警铃大作,看他那样子,仿佛自己在不回来,就要研究怎么撬锁了。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放缓脚步,装作刚回来的样子走上前去。
“安卿鱼?”他平静地开口。
听到声音,那人迅速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了然的笑意。
“谢安,或者说,谢九安。”
“我们又见面了。”
“你来我家门口干什么?”谢九安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他。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当然是拜访我的‘第一名’同学。”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我怎么知道地址的嘛,我想,这对你,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安卿鱼透过眼镜,目光与他对上。
“那我就不解释,我怎么找到你的了。”
谢九安沉默了。
这个人,又时候聪明过了头。
有时候,又有点初中生的……幼稚。
“进来坐坐?”谢九安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他倒想看看,安卿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狭小的出租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仅此而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
安卿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谢九安身上。
“你的脸色不太好。”他忽然说。
谢九安心中一凛,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安卿鱼走上前,看似随意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九安的后背。
就是这一个不经意的触碰,让谢九安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
安卿鱼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T恤,清晰地感知到了他后背肌肉的僵硬、紊乱,以及皮肤下隐隐透出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淤青和伤口。
“你受伤了。”安卿鱼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轻松戏谑,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而且伤得不轻,像是……从高处坠落或者被重物撞击过,而有,你的气血运行很不稳。”
谢九安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谎言。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他轻描淡写地说。
“摔跤?”安卿鱼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他身上整洁的衣服。“摔跤能摔出这种程度的伤?谢安,你知道这种伤不及时治疗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