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野给了他一部手机和一个地址:“这里是我的私人训练场,如果你想学点东西保护自己,随时可以来找我。”
起初的日子有些枯燥。
谢九安像一个真正的普通初中生,按时上学,放学回家。
他需要学着适应有色彩、有清晰轮廓的世界,学着辨认红绿灯,学着在拥挤的公交车上不被挤倒。
一切都是新鲜的,却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
他像是被罩在了玻璃里,隔着透明的挡板看世界的喧哗。
别人看他冷漠无情。
他看世界如同流影。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陈牧野的训练场。
从最基础的军体拳开始,到擒拿格斗,再到枪械拆解与射击……谢九安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天赋。
他身体的协调性、反应速度和对力量的掌控力,都远超常人。
那些让普通队员叫苦不迭的训练项目,他总能以最短的时间掌握要领,甚至举一反三,创造出更高效的变招。
他想变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在下次见到林七夜时,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再让他为自己挡下致命的攻击。
一次偶然的机会,谢九安在整理陈牧野给他的关于沧南市的资料时,看到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老旧的小区——幸福里。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林七夜曾在此居住。
谢九安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向陈牧野请了假,按照地址,来到了那个即将被拆迁的老街区。
幸福里早已不复当年的荣光,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混杂着饭菜和潮湿霉味。
谢九安走在街道上,用目光细细描摹这么的每一寸光景。
他们隔的那么远,又从未向此时这样靠近。
谢九安在看着儿童时的林七夜。
他偶尔会向街道上的居住民打听林七夜。
大多数人都摇头表示不认识,或者只是含糊地说“好像是有这么个孩子,搬走好多年了”。
直到他进了小区角落一家修车铺。
铺子的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叼着烟卷修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大爷,您好,我想打听一个人,他叫林七夜,以前是不是住在这附近?”
老大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谢九安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林七夜啊……你说的是那个可怜的孩子。”
谢九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您认识他?”
“岂止认识。”老大爷吐出一口烟圈,“那孩子命苦,父母走得早,性子闷,不爱说话,但心肠好。那年冬天特别冷,他奶奶生了重病,没钱治,他就跑去码头给人搬货,小手冻得通红……唉,可惜了。”
老大爷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又说道:“他小时候,登上房顶,摔下来,脑子坏了,说什么自己看到了月亮上的天使……眼睛还瞎了。”
“哎呦喂,要真有天使,怎么不久久这个可怜的孩子?”
“后来,就没再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