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你涂

接下来的两天，你一头扎进排练里

改本，对词，走位，一遍一遍。王男被你拉着加练，有时候练到晚上十点多，食堂都没饭了，你们就点外卖，蹲在创排间地上吃

你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怎么可能是最后一遍

在一旁被拉来助演的雷淞然，笑着看你，也没有拆穿你

展演那天到了

你站在后台，看着前面的舞台，腿有点软。

现场比你想象的大太多。

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把整个舞台照得亮堂堂的。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有多少人，但你知道很多

你咽了咽口水

雷淞然站在你旁边，低头看你

你诚实地点头，剩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紧紧盯着台上正在展演的人，手心有点潮

展演是没有场景和妆造的。没有道具，没有背景，就靠演员自己在台上撑着。

你知道这考验信念感，你也知道你的本子练了很多遍，但站在这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舞台，你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雷淞然低下身，凑到你耳边

他的声音轻轻的，温温的，带着点笑

你扭头瞪他

他笑得更欢了，眼睛弯弯的，又话题一转

你心里那点紧绷，慢慢松下来一点

你看着他

他离你很近，后台的灯光不太亮，但足够你看清他的脸。你看着看着，忽然注意到什么。

你顿了顿。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你突然把话题转向他。他直起身，摸了摸嘴唇，说

你皱眉

他站直了，你自然又看不清他的嘴了。你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拽到旁边人少一点的角落

他还想说什么，嘴巴张开——

你叫了他大名。

他闭上嘴，低头看你，眼神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然后他妥协了，微微弯下腰，把脸凑到你面前

你仰着头，仔细看他的嘴唇。

确实又起皮了，嘴唇边上有几块红红的，干干的。你皱眉，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顿了顿

你看着他，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头写着“我不信”

他被你看得有点不自在，睫毛垂下来，又抬起来。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他嘴唇边那块发红的地方。就一下，轻轻的，像怕弄疼他。

他身子微微一僵

你说，语气软下来，不像刚才那么凶了

他没说话。你放下手，又看他一眼

他低下头，看着你

角落里的灯光暗，但你看得清他的眼睛。他眼睛里有点光，不知道是灯照的，还是别的什么。

声音轻轻的

你移开眼，看向台上。前面的人快演完了，马上就要轮到你们

你从他身边走过去，往上场口的方向走。王男和王广也在那等着你们

王男安慰你的样子，又让你内心一暖

你们一起往上场口走。台上的声音渐渐大起来，灯光亮得刺眼。

你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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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天赋这件事。

你站在上场口的时候，腿还是软的。心跳咚咚咚的，砸在耳朵里，比你听过的任何鼓点都响。

上场后，第一句词出口，你的声音有点紧

第二句，松了一点点。

第三句，你忽然发现，你开始能听见台下的反应了。有人在笑。不是那种礼貌的轻笑，是真的被戳中了的笑。

你心里那根弦，一下子松开了。

接下来的事，你自己都有点记不清。只记得你变成了一个老太太，一个碰瓷专业户。你跪在地上，你耍赖，你指着空气说“你撞我了”，你对着根本不存在的交警哭诉。

全是笑点，没有一个字是煽情的。

但场子越来越热

你越演越顺，越顺越敢演，节奏稳稳地握在自己手里。

到了一个点，你正跪在地上。

王广上场了，无实物表演，手里像拿着个什么东西。他走到你旁边，低头看你，嘴上说着

然后场子静了一瞬。

展演是没有太多道具的，此时观众只能看到王广手中空空如也

你愣了一秒

然后你动了。

你跪在地上，小碎步往前挪。

台下有人笑出声来——你跪着挪的样子太滑稽了

你挪到舞台前面一点，面对观众，指着自己面前的一片空气，认认真真地解释

你指着自己，像个拨浪鼓一样开始摇头，傻傻的样子再次引起一阵哄笑

观众：“能——”

你点点头，又跪着小碎步，吭哧吭哧挪回原来的位置。

然后接着演

后场，松天硕推门进来

他刚才出去了，一回来就听见震天的笑声和掌声。他愣了愣，走到王建华旁边，凑过去问

王建华没回头，眼睛还盯着台上

他若有所思地说出这个名字

场上，你的表演到了尾声

最后一个包袱抖完，你鞠躬谢场

你直起身，目光下意识往台下扫。黑压压的人头，看不太清谁是谁。但你听见一声欢呼——

尖尖的，亮亮的，在一堆掌声里特别明显。

你循声望过去，看见了高越

他坐在那儿，旁边是高超，两个人都看着你。高越正用力鼓掌，鼓得手都抬得高高的，生怕你看不见似的。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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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台，王男忍不住给你庆祝

你略显腼腆地低下头，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雷淞然见状，顺带着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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