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你发现自己笑得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王男写本快，快得你咋舌。早上你刚到创排间，她就已经在平板上敲了两页，一边敲一边念念有词。

她的思路总是对的，知道哪个方向能走，哪个方向是死胡同。但她的梗有个特点——全是小甜点，软软糯糯的，吃两口就饱，但不够让人拍大腿。

你一开始没好意思说，后来熟了，你试着加了两句。

她读完，抬头看你，眼神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王男“你怎么想出来的？”

林晓“嗯…”

林晓“难道我真的是赋能怪？”

她盯着你看了三秒，然后继续低头写本。但接下来这一天，她每隔一会儿就转头看你一眼，跟确认你在不在似的。

你被她看得发毛，问她干嘛，她说没事，就是稀罕你。

她是真稀罕你。她写了这么长时间喜剧，认识的人不少，但能把她本子往上再顶一层的不多

你那几句加进去，她读了一遍，自己都笑了。她心想这人得留住，以后写本得天天挨着你

王广呢？

王广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不会写本。他自己说的，来之前试过，写出来的东西跟说明书似的，念出来能把全场念睡着。

他也不是完全闲着。他会给王男递水，会把她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会在她皱眉的时候把脑袋凑过去看屏幕，然后在她扭头瞪他的时候赶紧缩回去。

但大多数时候，他就那么坐着，盯着王男的手指在键盘上敲

王男终于忍不住了

王男“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王男“你真一点活不干啊？！”

王男“给我拿点吃的也行啊！”

你在一旁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林晓“哈哈哈哈”

王男转头看你，表情瞬间软下来，但嘴上还硬

王男“你别笑了，你看看他。”

你看向王广。

他缩在椅子上，低着头，但嘴角也挂着笑——那种被骂惯了、知道对方不是真生气的笑。

你笑够了，站起来

走到王男身边，你伸手拉起她。她愣了一下，顺着你的力道站起来。你又走到王广那边，把手伸给他。他看着你的手，犹豫了不到一秒，握住。

你左手拉着王男，右手牵着王广，嘴上见怪不怪

林晓“走了走了”

林晓“吃饭去”

王男被你拉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嘟囔

王男“我还没写完呢……”

林晓“吃完再写。”

王广被你牵着，安安静静跟在后面。他没说话，只是偷偷把你的手握紧了一点。

你没发觉，只顾着往前看，想着食堂今天有什么菜。

他握着你的手，心跳快得自己都数不清。他知道这没什么，就是一起走个路，你拉他只是习惯了，对谁都会这样。

但他还是忍不住把那一点点力道攥紧了，像偷了什么不该偷的东西。他从你背后看向王男，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王男本来还在嘟囔，一转头，看见王广那个表情。

她愣了一下。

那表情她太熟了——小人得志

你的手还牵着王广，什么都不知道。

王男眼睛转了转，突然拉着你往前走快了两步。

王男“走，我带你去食堂”

王男“那边有个窗口的土豆炖牛肉特别好吃”

你被她带得踉跄了一下，手从王广手里滑出来。

王广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脸呆了一瞬

王男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舌头吐出来，眼睛眯着，得意得很。

林晓“慢点慢点”

你跟上去，没多想。

王广深吸一口气，抬脚要跟上去。

高越“王广！”

旁边突然窜出个人来，一把搂住他肩膀。王广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高越。

高越“正找你呢哥们”

高越笑嘻嘻的，搂着他不撒手

高越“改戏了改戏了”

高越“走走走，回去看本。”

王广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广“吃饭”

高越“不着急，先看本。”

高越拖着他往回走

高越“等会儿我给你点外卖。”

王广盯着他

王广“你给我点？”

高越“昂”

高越“花高超的钱。”

王广那张脸上浮现出一种见怪不怪的表情——那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他没再挣扎，被高越拖着往反方向走。

你走到食堂门口才想起来回头

走廊里人来人往，你只看见王广的背影，跟着另一个人拐进了某个创排间。

王男“不用管他，咱先吃”

林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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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广跟着高越走进创排间，一眼就看见高超坐在电脑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屏幕上开着文档，密密麻麻的字，旁边还贴了几张便签纸，写得乱七八糟。高超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王广，勉强扯了个笑

高超“来了啊”

高越“咋了这是？”

高越凑过去，脑袋往屏幕前伸

高越“改完了吗？”

高超“改什么改”

高超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高超“越改越多。”

王广走到桌边，把剧本拿起来翻了翻。翻了两页，他眼睛瞪大了。

王广“天爷”

他抬头看高超

王广“改了这么多吗？”

高超苦笑着点头

高超“之前的不好笑，能咋办。”

高越在旁边欠儿登地插嘴

高越“不好笑就改呗，改到好笑为止。”

高超瞪他一眼，没理他。

高超“刚小李过来看了”

高超“说这本还是不行，让接着改”

高超“关键是土地公我们还没找着人呢”

高超“还得找个女生演菩萨。”

他说完，重重叹了口气，脑袋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发愁。

高越在旁边站着，一点没被愁着，反而乐了

高越“实在不行你反串呗，你演菩萨。”

高超猛地坐直了，扭头看他

高超“你给我滚。”

高越“我说真的”

高越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不停

高越“你演菩萨多有噱头”

高越“到时候观众一看，哎呦喂，这菩萨怎么长这样——”

高超“别闹了行吗？”

高超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求饶的味道。

王广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剧本，眼睛却停在那一行——“菩萨”两个字下面画了条横线，旁边写着“待定”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了张嘴。

王广“我给你找个人吧”

高越和高超同时转头看他，高越反应快

高越“王男啊？”

高越“她能演这种类型的吗？”

王广摇头，他顿了顿，感觉耳朵有点热，但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收不回去

王广“不是王男”

王广“是个个人选手”

王广“我感觉挺适合的”

王广“我可以给你问问她”

高越看着王广，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

高越“行啊兄弟”

高越“靠你了。”

王广没再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想——等会儿怎么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