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淬火

东海市，深夜十一点。暴雨如注。

何晨光趴在废弃化工厂的三号仓库屋顶，雨水顺着战术手套的指尖滴落。耳麦里传来队长龚箭压低的声音：“目标确认，三楼会议室，七人。记住，我们要活口。”

“明白。”何晨光调整狙击镜，十字准星锁定窗口。透过暴雨，他看见会议室里晃动的人影——国际军火走私集团“黑蝎”在东亚地区的核心成员正在这里交易一批新型单兵导弹。

这是“红细胞”特别行动组潜伏三个月的收网时刻。

“全体注意，三分钟后行动。”龚箭的声音冷静如铁。

何晨光深呼吸，雨水打在他涂满迷彩的脸上。五年前，他还是体育大学射击队的天才少年，因为一次见义勇为卷入黑帮报复，父亲为保护他身亡。那个雨夜，特种部队出身的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去当兵...像我一样...”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如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般冰冷。

“行动！”

爆炸声在化工厂另一侧响起——那是佯攻。几乎同时，何晨光看见会议室窗户破碎，突击组从索降突入。枪声、喊叫声、玻璃碎裂声混杂在暴雨中。

“A组控制一楼！”

“B组遭遇抵抗！”

“何晨光，三点钟方向，狙击手！”龚箭突然吼道。

何晨光瞬间调转枪口——对面水塔上，一道反光闪过。几乎凭直觉，他扣动扳机。

“砰！”

水塔上的黑影坠落。耳麦里传来龚箭的声音：“干净。继续掩护。”

战斗在十五分钟内结束。七名目标全部活捉，缴获导弹发射器三套，制导芯片十二枚。当何晨光从屋顶索降落地时，龚箭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那一枪，救了王艳兵的命。”

浑身湿透的王艳兵走过来，咧嘴一笑：“欠你一顿酒。”

何晨光只是点点头，开始检查装备。五年的军旅生涯，他从那个满腔热血的少年，变成了“红细胞”组最年轻的狙击手，也成了最沉默的成员。

“收队！”龚箭下令。

警笛声由远及近。何晨光回头看了一眼化工厂，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父亲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特种兵不是超级英雄，是国家的利刃。出鞘必见血，归鞘须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