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莲子清如水
江南的梅雨总是来得绵长,细细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轻软的网,笼住了整片荷塘。
茅草屋里烧着暖炉,水汽氤氲,混着淡淡的莲香,漫了满室安宁。
乔婉娩坐在窗边,手中拈着针线,正为李莲花缝一件素色的外衫。针脚细密柔软,一如她这些年温柔如水的心意。
一旁的矮桌上,摆着一碗刚煮好的莲子羹,甜而不腻,暖香扑鼻。李莲花靠在竹椅上,眉眼慵懒,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乔婉娩身上,看得入神。
“总看我做什么,羹要凉了。”乔婉娩被他看得脸颊微热,抬眼嗔了他一句,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笑意。
李莲花轻笑一声,声音温软:“看婉娩,比看这满池莲花都好看。”
他伸手,自然地握住她未拿针线的手,掌心温热,触感熟悉。十年前那双手,握的是斩尽江湖风浪的少师剑,锋芒凛冽;如今这双手,只愿为她剥莲子、煮羹汤,安稳平淡。
乔婉娩心头一软,放下针线,将莲子羹推到他面前:“快吃吧,今日的莲子是清晨刚摘的,最是清甜。”
李莲花没有动,反而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你先吃。”
两人就这般你一勺我一勺,分食着一碗寻常的莲子羹,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话,没有波澜壮阔的过往,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在空气里静静流淌。
雨渐渐停了,夕阳穿透云层,洒下细碎的金光,落在池中的荷叶上,水珠滚圆,晶莹剔透。
李莲花牵着乔婉娩走出茅屋,站在荷塘边。晚风轻拂,荷香阵阵,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风:“婉娩,有你在,这人间,才算是真的活过。”
乔婉娩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莲子清如水,岁岁常相伴。
这便是她所求的,最好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