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气温微凉,盛聿珩把温阮打横抱起,一步步走上楼梯。
他动作很轻,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她。
温阮乖乖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困意一点点涌上来。
“困了?”他低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嗯。”她闷闷应了一声,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把人放到床上,盛聿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耐心地帮她脱了外套,盖上柔软的被子。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温阮下意识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男人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等我,”他压低声音,“我去洗漱,马上回来陪你。”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盛聿珩无奈又宠溺,只能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耐心等她睡熟一点,才悄悄起身。
等他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蜷成一小团,睡得安稳。
长长的睫毛垂着,脸色不再是之前那种苍白,而是透着淡淡的粉,看着温顺又柔软。
盛聿珩轻手轻脚躺到她身边,生怕吵醒她。
可他刚躺下,温阮像是感应到他的温度,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搂着他的腰,继续睡得香甜。
男人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手轻轻圈住她,将人护在怀里。
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的味道。
三年了。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他都是靠着回忆她的温度熬过来。
如今,心心念念的人真真切切躺在他怀里,他反而有些不敢置信,生怕一睁眼,这又是一场梦。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阮阮……”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再也不准跑了。”
“我经不起第二次了。”
怀里的人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轻轻蹭了蹭,嘟囔了一句梦话:
“……不跑了。”
“要跟聿珩在一起。”
盛聿珩整个人一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全是滚烫的温柔。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好。”
“我们一直在一起。”
一夜无梦,安稳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温阮是在阳光里醒过来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说明他离开没多久。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就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悄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盛聿珩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听见脚步声,男人回头,对上她惺忪睡眼,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醒了?快去洗漱,早餐快好了。”
温阮站在楼梯上,忽然就笑了。
原来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着的日子。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心动魄,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藏在每一餐饭、每一个清晨里的温柔。
她快步跑下楼,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声音软糯:
“盛聿珩。”
“我在。”
“有你真好。”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反手覆在她交握在他身前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炉火微微跳动,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他轻声开口,语气认真而坚定: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一辈子,只宠你一个。”
温阮抱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此生唯爱,心为你盛。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过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身边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