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盛家老宅的餐厅里,气氛安静得近乎凝重。
长桌两侧,盛父盛母端坐首位,脸色算不上好看。温阮坐在盛聿珩身边,指尖微微攥紧裙摆,心跳得飞快。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盛聿珩女友的身份,踏入盛家大门。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往身边男人的方向靠了靠。
盛聿珩立刻察觉,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稳稳的温度,瞬间安抚了她所有慌乱。他没有看她,却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扣在自己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
别怕,我在。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落在盛父盛母眼里。
他们看着自家向来冷漠寡言的儿子,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护短,再看看温阮局促却干净的眉眼,心底那根绷了三年的硬刺,终究还是软了一角。
半晌,盛夫人先开了口,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刻薄:
“上次的事,是我们不对。”
温阮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盛聿珩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当年我们只看得到门第差距,只想着盛家的脸面,却没问过你受了多少委屈,也没问过聿珩到底想要什么。”盛夫人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温阮身上,多了一丝复杂,“是我们欠你一句道歉。”
温阮眼眶一热,鼻尖发酸,却强忍着没掉泪,轻声开口:
“我没有怪你们,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不是把他推离心爱的人。”一直沉默的盛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三年,他过得是什么日子,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这么坚定,第一次……连命都可以不要。”
盛父看向盛聿珩,又看向温阮,缓缓叹了口气:
“我们拦不住,也不想再拦了。”
“以后,你就是盛家认可的人。”
短短一句话,温阮悬了整整三年的心,终于彻底落下。
她压着哽咽,轻轻低下头:
“谢谢……爸,妈。”
一声称呼,彻底破冰。
盛夫人紧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柔和了几分,拿起桌上的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盛家传给女主人的东西,早就该给你了。”
盒子打开,一条温润的玉坠静静躺在里面,通透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温阮刚想推辞,盛聿珩已经拿起玉坠,绕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戴上。
冰凉的玉贴着胸口,却暖得她心口发烫。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
“这下,跑不掉了。”
温阮脸颊一红,轻轻摇头:
“我不跑了。”
再也不跑了。
饭毕,盛聿珩牵着温阮走出老宅,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温阮仰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
“我们真的……没事了?”
“嗯。”盛聿珩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所有事,都结束了。”
“误会结束了,阻碍结束了,委屈结束了。”
他顿住脚步,忽然单膝跪地。
温阮瞳孔一震,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一枚设计简约却耀眼的钻戒,静静躺在中央。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围观的人群,只有微风、阳光,和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温阮,”他声音低沉发颤,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与虔诚,“三年前,我没能留住你。三年后,我不想再等。”
“我不敢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我敢说,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我都会一辈子护着你、宠着你、爱着你。”
“过去你为我退让,今后我为你撑腰。”
他抬眸,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诺言:
“温阮,嫁给我。”
“让我以爱为名,冠你余生,此生唯爱,心只为你一人盛。”
温阮站在阳光下,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清晰无比:
“我愿意。”
“盛聿珩,我愿意。”
钻戒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
盛聿珩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拥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风轻轻吹过,带着温柔的暖意。
三年等待,三年相思,三年委屈。
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圆满的结局。
他曾为她翻遍全城,她曾为他忍痛远走。
如今,风雨散尽,阳光正好。
从此,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此生唯爱,心为你盛。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