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新宿,一家情人旅馆。
前台在早上七点接到打扫通知——305房间的客人超过了退房时间两个小时,电话没人接。
前台拿着万能卡上去,打开门,看见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裤子没穿,手机放在胸口。
手机屏幕还亮着。粉红色的字幕。
“你要看着我。”
警视厅的人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
但这次在封锁线里面多了一群人——六个穿着便装的人,没有徽章,没有名字,但所有人都在给他们让路。
【译者】蹲在床边,手指按在死者的颈动脉位置——已经凉透了。
“死亡时间大约四到五小时前。死因:心脏骤停。面部表情……”他停了一下,灰绿色的眼睛看着死者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专注,一种极度的、近乎狂热的专注,像在盯着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他看到了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暗安】跪在地上,放大镜贴着地毯。
地毯上有几根浅金色的长发——不是死者的,是女性的。
还有一小块湿渍,已经干了,在紫外线灯下发出荧光的反应。
“有女性来过。不是服务人员。她的足迹——赤脚的——从门口到床边,然后到窗户边。”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是防火梯。
“她从窗户走了。”
【先生】站在床边,深灰色的眼睛看着死者那张扭曲的脸,然后移到手机屏幕上。
那行粉红色的字幕还在,像一行凝固的血。
“他是谁?”
耳麦里【沉默】的声音传来:
“姓名:高桥诚一。年龄:四十四岁。职业:成人影片制作公司‘Pink Label’的实际控制人。就是2022年宫下栞签约的那家公司。相田和也只是他的代理人——高桥才是幕后老板。”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他不是在看片。”阿芙洛黛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不是她自己的衣服,是玛利亚·安从附近商场买的,因为她今天需要看起来像一个“在情人旅馆出现的年轻女孩”。
“他是在等人。他以为来的是她。来的是一个女孩。他等了一晚上。”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高桥诚一的脸。
“她来了。她站在那个位置。”阿芙洛黛指着窗户边。“她没有靠近他。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在看那部片子。然后他的心脏停了。然后她走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防火梯锈迹斑斑,通向楼顶。
“她一直在看着他。从她十四岁开始。”
三天后,一辆黑色商务车行驶在通往成田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车里很安静。
【闭嘴】在开车,嚼着口香糖,哼着不成调的歌。
【暗安】在副驾驶,闭着眼睛,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那是他的习惯,即使任务结束了,他的大脑还在复原现场。
【译者】坐在后排,银色箱子放在脚下,擦得一尘不染。
【妈妈】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达芙妮发来的新任务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