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已经蹲在尸体旁边了。
斯特凡·穆勒的尸体没有被移动过,还是那个姿势——四肢扭曲,背部弓起,手指弯曲如爪,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恐惧的瞬间。
里希特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托起他的头,灰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的瞳孔,看了五秒。
“瞳孔散大,对光无反应。死因不是中毒。不是窒息。不是心源性猝死——他的心脏很健康,冠状动脉没有堵塞。”
他放下头,检查颈部。
“没有勒痕。没有骨折。甲状腺没有异常。”
他翻开他的眼皮,用小手电照了一下。
“结膜下出血点——不是很多,但在眼睑边缘有密集的针尖样出血。这是剧烈震荡造成的。颅内压瞬间升高。”
他顿了顿。
“他是被震死的。”
【暗安】跪在门口的地面上,放大镜贴着地板,已经检查了整整七分钟。
他听到里希特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爆炸物。没有冲击波痕迹。地板没有震动。门窗完好。”
他低下头,继续看地板。
“但他死的时候在动。你看这里——”
他指向地板上的几道划痕。
“他的脚在地上蹬。很用力。他的背在地上蹭。他的头撞过这面墙——这里有凹陷,墙皮掉了。他死前剧烈挣扎了至少三十秒。”
【先生】站在客厅中央,深灰色的眼睛扫过整个房间:沙发、茶几、电视、书架、厨房、窗户、天花板。
“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弗朗西斯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楼下的老太太听到巨响。砰、砰、砰,像有人在用身体撞地板。那是他在撞地板。但在这之前——她有没有听到别的?”
耳麦里传来【沉默】的声音,很轻:
“老太太的证词:‘先是嗡嗡嗡的声音,像大蜜蜂,然后他开始叫,然后砰、砰、砰。’”
阿芙洛黛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靠着门框,金色的眼睛看着那具尸体,看了很久。
“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问句。
里希特站起来,脱下手套,换了一副新的。
“内耳出血。前庭系统被摧毁。他的平衡感在死前被彻底破坏了——所以四肢扭曲成那个姿势,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哪边是上,哪边是下。他在黑暗中翻滚,撞墙,撞地板,直到大脑被震碎。”
他停顿了一下,灰绿色的眼睛看着尸体的脸。
“他死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耳朵在流血。”
阿芙洛黛闭上眼睛。
她听见了。
不是真的听见——是在脑子里听见了。
那个声音。
嗡嗡嗡。
像蜜蜂。
越来越大。
越来越响。
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来的——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大脑最深处。
她睁开眼睛。
“凶手知道他在哪一栋。知道他在哪一层。知道他的窗户朝哪边开。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家。知道他的耳朵能听到什么频率。”
她看着弗朗西斯。
“凶手就在这栋楼里。”
作者碎碎念:真编不下去了,主要是真写些特别敏感的我就等着被枪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