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早上，最难的就是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张函瑞是被闹钟叫醒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天没完全亮，冷空气从窗户缝钻进来，他立刻又把脑袋缩回被子里。

真的不想起床。

他在床上赖了几分钟，直到室友都开始动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有点懵。

洗漱完，换好衣服，天终于亮了一点。

他背着书包走出宿舍，刚下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张桂源。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一直落在宿舍楼门口。看见张函瑞出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醒了？”

张桂源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

“嗯。”张函瑞还有点没睡醒，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刚起床的沙哑。

“冷不冷？”张桂源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有一点。”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轻轻绕在张函瑞脖子上。围巾带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干净味道，把张函瑞半张脸都裹了进去，暖得让人不想摘下来。

“不用，你自己会冷。”张函瑞小声说。

“我不怕冷。”张桂源语气笃定，“你暖和就行。”

张函瑞没再推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两个人一起走向食堂。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学生，空气清清凉凉的，吸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张桂源走在他外侧，微微护着他，像在无声地挡开所有风寒。

食堂里热气腾腾，到处都是食物的香气。

张桂源熟门熟路地去买早餐，都是张函瑞喜欢吃的。温热的豆浆、软软的包子、还有一个煎得刚刚好的鸡蛋。

他把早餐推到张函瑞面前。

“快吃，不然一会儿凉了。”

张函瑞点点头，小口吃着早餐。

张桂源没有急着吃，只是看着他，眼神温柔。

张函瑞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也吃啊。”

“等你吃完。”张桂源笑，“看你吃比较香。”

张函瑞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张桂源对他有多好。

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好，是藏在每一个清晨、每一顿早餐、每一次伸手、每一句叮嘱里的好。是细水长流，是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走向教学楼。

路上，张桂源忽然开口。

“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张函瑞抬头看他。

“保密。”张桂源弯了弯眼，“去了你就知道了。”

张函瑞轻轻“哦”了一声，心里却悄悄期待起来。

只要是和张桂源一起，去哪里，他都愿意。

走到教学楼楼下，早自习的铃声快要响了。

张桂源停下脚步，帮他把围巾整理好，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上去吧。”

“嗯。”

张函瑞刚转身，又被轻轻拉住手腕。

他回头，疑惑地看着张桂源。

张桂源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

“早安。”

清晨的风轻轻吹过，阳光刚好穿透云层，落在两人身上。

张函瑞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早安。”他小声回应。

第三章 清晨的第一声早安

第三章清晨的第一声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