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上的阴影

（兴奋）迎新晚会！我要报名唱歌！

（看着海报）听说今年的晚会特别隆重，校长都会来。

（期待）不知道有没有帅哥美女表演……

（看着海报，心中一动）弹钢琴……好久没弹了……

（犹豫了一下，走向报名处）我报名，钢琴独奏。

（登记）同学你好，报名什么节目？

（礼貌地）钢琴独奏，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点头）好的，陈思思，经管学院……嗯，钢琴水平？

（谦虚地）学过十几年，拿过一些奖。

（眼睛一亮）那不错啊！等等，我看看还有谁报名钢琴……

（抬头）呃，陈同学，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

（疑惑）什么？

（尴尬地）航天学院的隐沫同学也报名了钢琴独奏。你们两个……都是钢琴，时间上有冲突。

（愣住）隐沫？

（为难）要不你们商量一下，看谁换一下？或者……合作一个节目？

（脸色微变）……

（眼睛一亮）隐沫同学！正好，这位陈思思同学也报名了钢琴，你们要不要商量一下？

（看向陈思思，淡淡地）你也报名了？

（紧张地）嗯……我报的《幻想即兴曲》。

（沉默片刻）合作吧。四手联弹。

（愣住）四手联弹？

（点头）《卡门幻想曲》，有改编的四手联弹版本。你弹过高难度的曲子吗？

（犹豫）……弹过。

（看着她）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排练，下午四点，艺术楼钢琴房。

（经过时小声）加油哦～

（推门进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头也不抬）没晚。坐。

（指着乐谱）你弹低声部，我弹高声部。先试一遍。

（点头）好。

（停下）你慢了。

（紧张）对不起，我再试一次。

（皱眉）这段和弦你弹不熟？

（低头）我……我练得少。

（沉默片刻）回去练。明天继续。

（一边弹一边默念）这里……这里……应该这样……

（坐下）开始吧。

（停下）节奏不对。这里是3/4拍转2/4拍，你转换的时候慢了。

（着急）我知道……但我控制不好……

（看着她）你太紧张了。放松。

（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看了看时间）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多练，重点是节奏转换。

（关心地）思思，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摇头）没事……就是排练压力大。

（凑过来）听说你跟那个状元隐沫一起弹钢琴？她是不是特别厉害？

（苦笑）厉害……太厉害了。我跟不上她。

（安慰）你别急嘛，还有时间。

（低头）只有一周了……我一点进步都没有……

（停下）又错了。这里应该是渐强，你弹成了渐弱。

（几乎要哭出来）对不起……我再试一次……

（看着她）你今天状态不对。先停一下。

（低头）……

（沉默片刻）你知道你为什么跟不上的吗？

（抬头）因为我技术不够？

（摇头）不是技术。是你心里装了太多东西。焦虑、紧张、害怕……这些情绪让你的手不听使唤。

（愣住）……

（站起身）今天先到这。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在怕什么。

（惊讶）思思？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擦眼睛）没事……

（关心地）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憋着。

（犹豫了一下）我……我在跟隐沫排练钢琴，但我跟不上她，好怕表演的时候出糗。

（眼神一闪）隐沫？她是不是太强势了？不顾及你的节奏？

（摇头）不是……是我自己不行。

（叹气）思思，你别总怪自己。隐沫是什么人？她是理科状元，解出黎曼猜想的天才。你跟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她应该迁就你才对。

（低头）……

（拉着她坐下）思思，你有没有想过，用别的方式让自己表现好一点？

（疑惑）什么方式？

（压低声音）你们不是有叶罗丽魔法吗？表演的时候，用一点点魔法，让琴声更优美，让自己弹得更流畅，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愣住）这……这不就是作弊吗？

（摇头）这怎么能叫作弊？你本来就是叶罗丽战士，魔法是你的一部分。就像别人用技巧，你用魔法，有什么不可以？

（犹豫）可是……

（认真）思思，我是为你好。你想想，那天晚会上那么多观众，还有校长、老师。你要是出糗了，以后怎么在同学面前抬头？

（脸色微变）……

（拍拍她的手）我只是建议，你自己考虑。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嘴角勾起一抹笑）隐沫……你不是厉害吗？我倒要看看，陈思思用魔法作弊被揭穿，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看着她）你今天怎么了？

（抬头）隐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点头）说。

（犹豫）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冷静？好像什么都不怕？

（沉默片刻）因为我清楚自己是谁，也清楚自己要什么。

（愣住）……

（看着她）你知道你为什么焦虑吗？因为你一直在跟别人比，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低头）我……我不知道……

（站起身）今天不练了。你回去好好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弹琴。

（内心独白）我为什么弹琴？小时候是因为喜欢，后来是为了比赛，再后来……是为了证明自己？

（内心独白）如果这次再输……再出糗……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她？

（内心独白）魔法……用一点魔法……应该没人会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