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月光下的灵根测试

入夜后的清霄殿比白日里多了层柔光，殿前的白玉阶被月光浸得发亮，像铺了层碎银。宋糯糯捧着那盏青瓷茶盏，站在测试灵根的法盘前，指尖还留着薄荷叶的清凉。

“放轻松。”清玄仙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三枚晶莹的测灵石，“将手放在法盘中央，别用灵力，自然就好。”

宋糯糯依言照做，掌心贴上法盘的瞬间，法盘突然嗡鸣起来，蓝光从盘心蔓延开，却在边缘处迟迟不肯散开，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

【怎么回事？】她心里一紧，【难道我真的是传说中的“废灵根”？书里说这种情况，要么是灵根被封，要么就是……根本没有灵根。】

测灵石在仙尊手里微微发烫，其中一枚突然亮起红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仙尊眉峰微蹙，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别想太多，顺着刚才‘通田’的感觉，试着让气再沉一点。”

温热的灵力顺着他的掌心传来，宋糯糯深吸一口气，想起傍晚在后院领悟的“错字诀”，刻意忽略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想着“气走得通，直达丹田”。

“嗡——”

法盘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五种颜色的光晕在盘上流转，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宋糯糯吓了一跳，手一缩，光晕瞬间弱了下去。

“五灵根？”仙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而且是均衡型的。”

【五灵根？就是书里说的那种什么都能学，但什么都学得慢的“杂灵根”？】宋糯糯有点沮丧，【难怪我练引气诀总卡壳，原来根器就不怎么样。】

“杂而不钝，是好事。”仙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拿起那枚亮过红光的测灵石，“你看，这枚火灵石有反应，说明你对火属性灵力亲和力最强，先从火系功法入门试试。”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本红皮册子，封面上写着《燎原诀》三个烫金大字：“这本适合你，明天开始，卯时来殿后学控火术。”

宋糯糯接过册子，指尖刚碰到封面，就感觉一阵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像揣了个小暖炉。她突然想起白天那本古籍里的“错别字”，忍不住问：“仙尊，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灵根特殊，才改那些字的？”

仙尊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留下句：“再琢磨琢磨‘体’字那个勾——勾住气，别让它跑了。”

宋糯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法盘的余温还没散去。月光落在《燎原诀》的封面上，烫金的“燎”字仿佛在跳动，像有团小火苗在纸上游走。

【杂灵根又怎样？】她握紧册子，心里的沮丧被一股韧劲取代，【书里说过，当年打败魔族首领的那位祖师，也是五灵根。笨就笨点，大不了我每天多练一个时辰！】

她转身往住处走，路过后院时，瞥见那棵老桂树的枝桠上，挂着个小小的布偶——是她昨天练气时不小心碰掉的，当时急着追灵蝶，随手挂在了树上，没想到仙尊竟帮她捡了起来，还系了根红绳固定。

布偶的笑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宋糯糯忽然觉得，这清霄殿的月光，好像比别处更暖些。

而她没看到的是，殿门后的阴影里，清玄仙尊正摩挲着那枚发红的测灵石，眼底的惊讶渐渐化成笑意。五灵根均衡，对火灵亲和力极高，这不就是古籍里记载的“万法炉”体质吗？看来他那些“错别字”，还真没白改。

明天卯时的控火术……得找个不容易烧到衣服的地方教才行。仙尊望着宋糯糯蹦蹦跳跳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腰间的玉佩，唇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