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顾家，宋糯糯就拉着顾衍之往泳池跑，那股子急不可耐的劲儿，活像怕晚了一步教练就跑了。

顾家的泳池藏在后花园深处，碧蓝的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周围种着高大的棕榈树，颇有热带风情。

宋糯糯站在泳池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有点怂了。

【这么深的水……万一我沉下去怎么办？】她偷偷拽了拽顾衍之的袖子，声音软乎乎的，【你……你真的会教我吧？不会故意把我往水里推吧？】

顾衍之看着她紧张得攥紧拳头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放心，我还不至于欺负一个旱鸭子。”

【谁是旱鸭子啊！】宋糯糯嘴硬，【我只是没机会学而已，以我的天赋，说不定一学就会！】

她嘴上逞强，脱鞋下水时还是小心翼翼的，脚刚碰到水就猛地缩了回来，像被烫到一样。

【好凉！这水怎么这么凉！】

顾衍之被她这反应逗笑了，弯腰舀了点水泼在她胳膊上：“适应适应就好了。”

冰凉的水溅在皮肤上，宋糯糯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靠他近点应该安全点……吧？】

顾衍之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贴上的柔软触感，心里莫名一紧，清了清嗓子：“先教你憋气。”

他示范着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头埋进水里。宋糯糯学得有模有样，可刚把脸凑近水面，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这水好难喝！”她皱着眉吐舌头，【早知道游泳这么难，当初就不该跟白若溪赌气！】

顾衍之递给她一条毛巾，耐心指导：“别急，用鼻子慢慢呼气，别用嘴吸。”

他站在她面前，手把手地教她调整呼吸，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似的顿一下。

宋糯糯的脸渐渐红了，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他靠得好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不行不行，要专心学游泳！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憋气，这次居然成功了！她兴奋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衍之：“我做到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天赋？快夸我快夸我！】

顾衍之看着她像邀功小兽一样的样子，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嗯，很厉害。”

得到夸奖，宋糯糯心里美滋滋的，学起来更有劲了。

接下来学漂浮、划水，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呛水，但进步飞快。顾衍之教得很认真，时而托着她的腰帮她找平衡，时而握着她的手纠正划水姿势，耐心得不像他。

【原来冰块脸认真起来这么有魅力……】宋糯糯偷偷看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嘀咕，【要是他平时也这么温和，估计追他的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

顾衍之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突然低头看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宋糯糯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水：“我、我好像有点会了……”

【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对视上！他不会发现我在偷看他吧？】

顾衍之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试试自己游一段？”

宋糯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的手，尝试着往前划。没想到真的游起来了，虽然姿势有点笨拙，像只扑腾的小青蛙，但确实没沉下去！

【我真的会游泳了！太厉害了我！】她兴奋地回头想跟顾衍之分享，却没注意到脚下的瓷砖有点滑，身体一歪就往水里倒。

“小心！”

顾衍之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她，两人一起跌进了水里。

水花四溅，宋糯糯吓得闭上了眼睛，等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被顾衍之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她的脸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宋糯糯的心跳得像要炸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抱着我……】

【靠得好近……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推开他还是假装晕过去？】

顾衍之也愣了一下，怀里柔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松开。他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嘴唇因为憋气有点泛红，像颗诱人的樱桃。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忍不住低头，离她的唇越来越近……

“咳咳！”

顾景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泳池边，手里还拿着两杯果汁，假装咳嗽打断了这暧昧的氛围。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他笑得像只狐狸，“哥，糯糯，喝杯果汁休息一下？”

宋糯糯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推开顾衍之，慌乱地往岸边游，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顾景然怎么来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太丢人了！刚才差点就……就……】她不敢再想下去，抓起毛巾裹住自己就往房间跑。

顾衍之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随即冷冷地看向顾景然：“你故意的。”

“哥，我可都是为了你好。”顾景然把果汁递给他，笑得不怀好意，“再不下手，煮熟的鸭子都要飞了。”

顾衍之没理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心里却在回味刚才怀里的触感。

这丫头，软得像团棉花糖。

第二天下午，市游泳馆。

白若溪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色泳衣，看到宋糯糯穿着保守的连体泳衣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怕输，连泳衣都不敢穿好看点？”

【穿得好看有什么用？等下输了有你哭的！】宋糯糯懒得跟她废话，【赶紧开始吧，我还等着回去吃晚饭呢。】

顾衍之和顾景然坐在观众席上，前者的目光一直落在宋糯糯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昨天刚学会，能赢吗？】

【白若溪从小练游泳，肯定比她厉害……要不等下找个借口让比赛取消？】

顾景然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打趣：“哥，你就放心吧，糯糯那丫头，总能给人惊喜。”

比赛开始的哨声吹响，白若溪像条鱼一样蹿了出去，很快就领先了一大截。她回头看了眼被甩在后面的宋糯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这？还敢跟我比？】

宋糯糯确实有点跟不上，毕竟只学了一天，体力和技巧都差远了。但她没放弃，脑子里突然想起顾衍之教她的划水技巧，还有轻功里的换气法门，慢慢找到了节奏。

【把水当成空气，用巧劲不用蛮力……】

她调整呼吸，身体像羽毛一样在水里漂浮，速度竟然渐渐提了上来！

观众席上的顾衍之眼睛一亮，看着水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丫头……居然把轻功用到游泳上了？】

最后五十米，宋糯糯突然发力，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竟然在终点线前超过了白若溪！

“赢了！”顾景然兴奋地拍手。

宋糯糯趴在泳池边，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笑开了花。

【我赢了！我居然赢了！白若溪，傻眼了吧！】

白若溪站在泳池里，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宋糯糯。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输？

宋糯糯休息了一会儿，走到她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承让啦。”

【以前总被你欺负，这次总算扳回一局！爽！】

白若溪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突然伸手想把她推回水里！

“小心！”顾衍之眼疾手快地冲过来，一把将宋糯糯拉到自己身后。

白若溪的手落了空，看着挡在宋糯糯身前的顾衍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衍之哥哥，你真的要为了她这么对我吗？”

顾衍之眼神冰冷：“白若溪，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不再看她，转身对宋糯糯说：“我们走。”

宋糯糯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路过白若溪身边时，故意扬了扬下巴。

【跟我斗？还嫩了点！】

走出游泳馆，顾衍之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刚才没吓到吧？”

“没有！”宋糯糯摇摇头，想到刚才他冲过来保护自己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有你在，我怕什么？】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却清晰地落在了顾衍之耳里。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铺垫，都值了。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用跟她比，直接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来处理。”

宋糯糯愣住了，抬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片她看不懂的温柔海洋。

【他……他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不像啊……但又好像有点像……】

她的脑子又开始打结，脸颊也跟着发烫。

顾衍之看着她这副迷糊的样子，没再逼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带你去吃糖醋排骨。”

“好！”提到吃的，宋糯糯瞬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眼睛亮晶晶地跟着他走。

顾衍之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慢慢明白。

反正，他已经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

那句“有你在，我怕什么”，足够他开心很久了。

而远处的顾景然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他这堂哥的追妻路，快要看到曙光了。

第九章心声被听透？这泳池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