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想见

喻晚棠背对着他，没动。

雨一直下。

喻晚棠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她身后。

他喊她。她没回头。但他看见她的手在抖。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浑身一僵。

雨声很大。但她听见了。她低着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

他没说话。她转过身，看着他。

方予琛看着她。

方予琛愣了一下：

方予琛愣住了。

雨落在两个人之间。

方予琛没说话。

方予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喊他。他看着她。

她把手抽出来，转身走进雨里。这一次，她没有停。

方予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雨一直下。他站了很久。

晚上。方予琛回到家，浑身湿透。方婷宜在客厅里，看见他这样，吓了一跳。

方予琛没说话，径直上楼。方婷宜追上去。

方予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方婷宜愣住了。

他眼眶红着。不是淋雨的那种红。是另一种。

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

方婷宜愣住了。

他转身上楼。方婷宜站在那儿，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她突然有点想哭。不是为自己。是为他。

楼上，书房。方予琛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雨还在下。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站在病床前，看着躺在那儿的妈妈。

护士说，她可能醒不过来了。他那时候四岁。他站在那儿，说：

后来他确实好好的。训练，比赛，赢。一直到遇见她。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两个声音又打起来了。

一个说：她等了五年。你欠她的。另一个说：你妈躺了二十年。你做什么都是对不起她。

他睁开眼睛。窗外，雨一直下。他想起她最后那句话。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会觉得特别难过。

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他没办法为了她，对不起他妈。可他也没办法不想她。这大概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