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晨雾还未散尽,微凉的风掠过街巷,带来万民堂飘来的淡淡香气。
叶浔川靠在不卜庐外的青石墙边,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衣襟内侧。那里藏着一枚温润的金色符文碎片,是归终机甲核心的缩影,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在瞬间召唤出那具横扫深渊的上古机关。
经过前几日的奔波与休整,体内的元素之力早已恢复至巅峰状态。可不知为何,从清晨开始,胸口的碎片便一直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叶浔川地脉……有点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璃月港内行人往来如常,商贩吆喝,孩童嬉闹,一派平和景象。但在常人无法察觉的层面,一股隐晦、阴冷的气息,正从层岩巨渊的方向缓缓蔓延过来,如同毒蛇般悄然靠近。
胡桃哟,这不是叶浔川吗?大清早站在这里发呆,是在等本堂主,还是在等生意上门呀?
清脆俏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胡桃提着往生堂的小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乌发间的梅花饰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一双灵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叶浔川只是在想些事情。
叶浔川你一大早过来,不卜庐有情况?
胡桃收起几分玩笑意味,轻轻用折扇敲了敲掌心。
胡桃算是有点小状况吧。白术先生说,今早收到消息,层岩巨渊外围的勘探点又断了联络,上次救回来的人还没完全安稳,又有新的人失联了。
胡桃他本来还想托我问问你,有没有空帮忙留意一下。不过看你这样子,好像已经察觉到了?
叶浔川嗯。
叶浔川深渊的气息,比之前更浓了。
叶浔川抬眼望向层岩巨渊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被一层淡淡的灰雾笼罩,寻常人只当是天气阴沉,可在他眼中,那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深渊之力。
叶浔川我现在就过去。
胡桃哎,别急着走嘛。
胡桃伸手轻轻拦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胡桃本堂主可不是来拖你后腿的。只是提醒你,深渊这次不像是小打小闹,你那台机甲再厉害,也别一个人硬顶。
胡桃真要是撑不住,记得往璃月港方向退,往生堂可还等着你平安回来呢。
叶浔川我知道。
叶浔川放心,我不会有事。
叶浔川微微点头,心中掠过一丝暖意。他不再多言,脚步一踏,身形便迅速朝着城外而去。
看着他迅速远去的背影,胡桃轻轻摇了摇折扇,嘴角的笑意淡去几分。
胡桃深渊教团……可别给本堂主添麻烦啊。
离开璃月港,叶浔川的速度再次提升。
沿途的风景飞速倒退,翠绿的山林渐渐被灰暗的岩石取代,空气中的气息也愈发阴冷刺鼻。越靠近层岩巨渊,地脉的波动就越是混乱,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地底疯狂挣扎、咆哮。
叶浔川果然是这里。
他停在一处断裂的山崖边,低头看向下方布满裂痕的道路。地面上残留着凌乱的脚印与深渊魔物划过的痕迹,还有几处早已发黑的血迹,显然,失联的勘探队员们在这里遭遇了突袭。
叶浔川不是普通的深渊杂兵。
叶浔川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一丝微弱却异常狂暴的黑暗力量残留在石缝中,远比他之前遇到的深渊法师、深渊使徒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叶浔川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
瞬间,他便做出了判断。
深渊教团上一次的计划被他打断,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在更靠近璃月港的地方重启了动作。一旦让他们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叶浔川想都别想。
他站起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胸口的金色符文碎片骤然发烫,耀眼的金光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伴随着低沉而威严的机械轰鸣,一架通体鎏金、镌刻着古老尘神符文的巨大机甲,在光芒中缓缓凝聚成型。
归终机甲,完全展开。
叶浔川纵身跃入驾驶舱,指尖落在冰冷而熟悉的操控面板上。下一秒,机甲双腿微微弯曲,猛地一蹬地面,如同金色流星一般,朝着层岩巨渊深处俯冲而去。
轰轰轰——
机甲沉重而迅捷地踏在岩石之上,每一步都令地面微微震颤。沿途那些被深渊之力污染的魔物刚一现身,便被机甲周身自动散开的尘元素屏障直接碾碎,连阻拦一瞬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一片被彻底黑雾笼罩的峡谷出现在眼前。
峡谷中央,一座由漆黑岩石与诡异骸骨堆砌而成的简易祭坛正微微颤动,数道深紫色的深渊光柱从祭坛上升腾而起,连接着昏暗的天空。
十几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围在祭坛四周,手中握着镶嵌着诡异晶石的法杖,口中不断念出晦涩难懂的咒语。深渊之力如同潮水般被注入祭坛之下,仿佛在唤醒什么沉睡的恐怖存在。
叶浔川找到了。
驾驶舱内,叶浔川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叶浔川归终机弩,第一轮齐射。
机甲右臂轰然展开,数枚泛着岩元素金光的巨型弩箭瞬间上弦,机括转动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峡谷中格外刺耳。
下一刻——
咻咻咻——!!!
弩箭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径直朝着祭坛旁的深渊教徒轰去。
深渊教徒有入侵者!
深渊教徒快防御!
黑袍人们惊恐地抬头,慌忙催动深渊之力在身前凝聚屏障。
然而,在归终机甲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轰隆——!!!
巨响瞬间炸开。
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弩箭去势不减,接连贯穿数名深渊教徒的身躯。漆黑的血液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仪式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叶浔川你们的把戏,到此为止。
叶浔川声音冰冷,操控着归终机甲,一步步踏入黑雾之中。
金光所过之处,浓郁的深渊雾气如同冰雪消融。
他抬头,望向那座不断颤动的祭坛,眼神凝重。
在那祭坛之下,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