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巢穴,凌玥的处境变得格外不自在。
墨渊以任务之名,直接住进了他的居所——一间宽敞坚固、风格冷硬的石屋,处处都彰显着主人强硬独立的性格。巢穴里的其他虫见到墨渊身上的高阶雄虫威压,无不俯首敬畏,亚雌们更是温顺乖巧,连抬头都不敢。
唯有凌玥,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
他不会刻意讨好,不会刻意顺从,更不会像柔弱的亚雌那般小心翼翼。
墨渊让他带路探查裂隙,他便冷着脸走在前方,步伐沉稳有力,宽阔的肩背线条笔直,手臂摆动间,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墨渊让他收集情报,他便一言不发地去完成,效率极高,从不多问一句;
墨渊靠近他,他便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保持着安全距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可墨渊是谁。
他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雄主,越是带刺、越是强硬、越是抗拒的东西,他反而越在意。
更何况,系统反复提示凌玥是任务关键节点,他必须保持近距离接触。
于是,墨渊开始了毫无顾忌的“强制靠近”。
清晨,凌玥起身整理狩猎工具,刚弯腰拿起石矛,腰侧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扣住。
掌心之下,是雌虫紧实有力的腰腹肌肉,硬朗、稳固、充满韧性。
墨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几分慵懒:“裂隙附近有危险,我跟你一起。”
凌玥身体微僵,伸手想要拍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
“我说了,我跟你一起。”墨渊没有松手,反而指尖微微用力,将人轻轻朝后带了一下,让凌玥的后背贴上自己的胸膛,“雌虫再强,也该听从雄主的安排。”
高大硬朗的两具身躯紧紧相贴,没有半分违和,只有力量碰撞的张力。
凌玥耳尖微热,却依旧强撑着冷硬的语气:“我不是亚雌,不需要庇护。”
“我不是庇护你,是监督任务。”墨渊面不改色地说道,手掌依旧贴在他的腰侧,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硬朗触感。
他从前厌恶任何无用的肢体接触,可触碰凌玥的时候,他却只觉得舒服、安稳、甚至……上瘾。
凌玥无法,只能任由他跟着。
一路上,墨渊始终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扶一下他的胳膊,或是在他跨过碎石时,扣住他的手腕拉一把。每一次触碰都短暂却清晰,温热的体温透过粗糙的衣料传递过来,一点点打破凌玥心底的防备。
中午休息时,凌玥坐在石块上擦拭武器,指尖用力,手臂肌肉线条绷紧。
墨渊坐在他身边,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次,不是短暂的触碰,而是牢牢捧在掌心。
凌玥的手掌宽大、有力、指节分明,带着薄茧,与墨渊的手掌紧紧贴合。
“伤口。”墨渊沉声道。
凌玥手腕内侧,有一道狩猎时留下的浅疤,此刻因为用力微微泛红。
“小伤。”凌玥想抽回手。
“别动。”墨渊语气强势,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痕,用自身的信息素为他舒缓,动作轻柔得与他霸道的气质截然不同,“雌虫的身体是用来守护巢穴的,不是用来随便糟蹋的。”
凌玥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底那层坚硬的外壳,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只有他保护别人,从来没有一只虫,会这样在意他的伤口,会这样触碰他的手腕,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他说话。
即便是同为强硬的雌虫,也只会彼此较量,从不会有这般细腻的关怀。
墨渊感受着掌心下雌虫沉稳的脉搏,看着他冷硬面容下微微泛红的耳尖,眸底的淡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开始期待与凌玥的每一次触碰。
期待扣住他腰侧时的硬朗触感,期待握住他手腕时的有力温度,期待贴近他时,那股冷硬却干净的信息素气息。
任务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眼前这只高大、强硬、倔强、口是心非的雌虫,才是他停留在此地的唯一意义。
【系统警告:目标情感波动异常,请注意任务优先级】
【系统警告:雄主请勿产生过度情感牵绊】
墨渊直接无视了脑海里的提示音。
他低头,看着依旧被自己握在掌心的、凌玥的手,指尖轻轻与他的指缝相扣。
“凌玥。”
“嗯。”
“你很强。”
“我知道。”
“但……”墨渊顿了顿,声音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硬。”
凌玥的身体猛地一僵。
浅琥珀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风沙轻轻吹过,两只交握的手掌紧紧相贴,体温交融,心意悄然靠近。
肢体的温度,一点点融化了强硬的外壳。
任务的枷锁,一点点被情感所覆盖。
墨渊不知道,他早已在这场任务里,彻底沦陷。
凌玥更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触碰,将会成为他未来数年,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