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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妮的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解释。

周围顾客投来的鄙夷的目光。

贺云堂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猛地甩开柳曼妮还抓着他胳膊的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曼妮眼睛一闭，身体软软地向贺云堂倒去。

「云堂哥，我头好晕……」

贺云堂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动作有些僵硬。

他眼神复杂极了，有愧疚，有犹豫，还有一丝探究。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半扶半抱着柳曼妮，狼狈地离开了咖啡厅。

穆斯辞默默收回数据线，关掉投影。

「她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

我点点头。

「我知道。」

以柳曼妮的性格，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

她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头上，然后用最恶毒的方式给报复回来。

第二天清晨，我走进美院教学楼。

走廊里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学生，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皱了皱眉，继续往画室走。

墙上贴着的东西，让我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那是一张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是我的照片和不堪入目的字眼。

「美院才女梦知荟，实为抄袭惯犯，私生活混乱，被多名校外大叔包养！」

那张被柳曼妮偷走的素颜照，被人恶意P图，合成在各种酒店、豪车的背景里。

照片上的我，衣着暴露，姿态亲昵地靠在不同的陌生男人身上。

P图技术拙劣，痕迹明显。

但对于那些只想看热闹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羞辱和愤怒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撕那些传单。

李瑶义正言辞地指着我的鼻子骂。

「梦知荟，你还有脸来学校？」

「你把曼妮害得那么惨，让她当众出丑，现在还想毁掉证据？」

「我告诉你，你最好向曼妮道歉，然后自己滚出美院！」

我看着李瑶那张颠倒黑白的脸，觉得荒谬又可笑。

「让开。」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

「我们就不让！你这种人，不配待在美院！」

「就是！抄袭狗！绿茶婊！」

污言秽语如石头一样向我砸来。

宋禾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

她宛如一只愤怒的母鸡，张开翅膀护住自己的小鸡。

「李瑶，你他妈有病吧？带着一群人欺负荟荟一个？要不要脸了！」

李瑶被她骂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宋禾，这没你的事！你别跟着梦知荟同流合污！」

「我呸！谁跟谁同流合污？你们这些柳曼妮的走狗，造谣还有理了？」

两边瞬间争执起来，推搡之间，不知道是谁狠狠推了宋禾一把。

宋禾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了地上。

「宋禾！」

我目眦欲裂，正要冲过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比我更快。

体育学院的击剑校草乔泽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他一把拉开挡在前面的李瑶，力道大得让李瑶踉跄了几步。

他弯腰将地上的宋禾扶了起来，眉头紧锁。

「同学，没事吧？」

宋禾摇了摇头，还想再冲上去理论。

乔泽珩却挡在了我们身前，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李瑶等人。

「这里是教学楼，不是菜市场，再闹事，我就直接去找你们辅导员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李瑶她们被他的气场镇住，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造次，悻悻地散开了。

我拿出手机，给穆斯辞发了条消息。

「在吗？能不能帮我个忙，溯源一张合成照片？」

消息刚发出去，辅导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严肃。

「梦知荟，你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辅导员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柳曼妮同学刚刚向学院提交了举报信，说你长期对她进行校园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