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秘境惊芒,旧宗悔断肠
秘境密林间,席清晏掌心温润的疗愈灵光缓缓收去。
苏星辞胸口狰狞的伤口瞬间愈合,紊乱暴走的灵力彻底归位,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恢复血色,猛地站直身子,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秦野瞠目结舌,指着席清晏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居然是疗愈师?!”
而不远处,几道僵立的身影,彻底定格在原地。
正是沈归迟,与他身边那位一直嘲讽欺辱席清晏的清微宗女药师,还有几名闻讯赶来的清微宗同门。
刚才还挂在他们脸上的讥讽、冷眼、幸灾乐祸,此刻一寸寸碎裂,被难以置信与汹涌的悔意狠狠砸穿。
女药师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指尖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疗愈师……怎么可能是他?他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药修……”
她比谁都清楚,疗愈师在九州大陆有多稀有、多珍贵。
能治愈、能增幅、能稳心、能解走火入魔,是所有宗门、所有小队抢破头都求不来的至宝。
可这样一个宝贝,被他们排挤、构陷、造谣、逼出宗门。
沈归迟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他看着站在席清晏身边、周身散发五阶魂修威压、满眼宠溺护着他的姬珩,看着各州天骄凌冽、烈炎、洛轻尘、云澜尽数围在一旁,眼神里全是尊重与认可。
再回想从前——
在清微宗,席清晏默默隐忍,被他误会,被他疏远,被他身边的人肆意欺辱。
他明明随手就能帮一把,却一次次冷眼旁观,甚至跟着众人一起,觉得席清晏平庸、懦弱、一无是处。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那道能逆天改命的疗愈灵光,沈归迟才猛地惊醒。
他错过的,不是一个普通弟子。
是整个清微宗求都求不来的镇宗之宝。
悔恨像毒蛇一样狠狠咬住他的心,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闷得发疼。
几名清微宗同门也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抬不起头。
“我们之前……还说他是废物……”
“他要是还在清微宗,我们宗门这次大比,直接能登顶啊……”
“现在倒好,被我们逼走,成了别人队里的宝贝……”
一句句低语,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所有人脸上。
女药师越想越悔,眼圈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只是个没用的药修……早知道他是疗愈师,我怎么敢……”
她当初百般嘲讽,如今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那可是疗愈师啊!
只要席清晏留在清微宗,她跟着讨好,未来地位、资源、机缘,应有尽有。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沈归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与酸涩。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干涩,第一次放低了姿态,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
“清晏……我……”
他想道歉,想挽回,想求他回去。
可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冷冽的气息硬生生打断。
姬珩上前一步,将席清晏牢牢护在身后,墨色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目光淡淡扫过沈归迟一行人,语气冷得像冰:
“晚了。”
“你们弃他如敝履时,没想过今天。”
“你们任由旁人欺他、辱他、疑他、赶他时,也没想过今天。”
姬珩伸手,轻轻握住席清晏的手,指尖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侵犯的骄傲:
“现在,他是我的人,是清珩小队的核心。”
“不是你们清微宗,想悔就能悔,想求就能求回来的。”
席清晏站在姬珩身后,看着昔日让他不安、委屈、心寒的宗门众人,心底那点酸涩早已散去,只剩下平静。
他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是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坚定:
“在清微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我不是你们的弟子,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评判的人。”
简简单单几句话,彻底断了所有清微宗人的念想。
沈归迟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无尽的悔恨淹没了他,让他连抬头看席清晏的勇气都没有。
当初他随手可护的人,如今站在云端,光芒万丈,而他,连仰望的资格都变得勉强。
四周的各州天骄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也暗自唏嘘。
放着这么一位疗愈师不知道珍惜,反而百般欺辱,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烈炎忍不住嗤笑一声:“自己眼瞎放走宝贝,现在后悔晚了。”
洛轻尘轻轻摇头,语气淡淡:“不知珍惜,便是无缘。”
凌冽冷声道:“配不上他。”
云澜拍了拍苏星辞的肩,笑道:“还是你们清珩小队运气好,捡了个宝贝。”
苏星辞和秦野立刻挺胸抬头,满脸骄傲地护在席清晏两侧。
“那是!我们清晏可是独一无二的!”
“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他!”
阳光穿过密林,洒在席清晏身上。
他不再是那个藏起锋芒、小心翼翼的药修。
他是三阶疗愈师,是被顶尖魂修捧在心尖的人,是整个九州都要正视的存在。
清微宗众人站在原地,面色灰败,满心悔恨,却连一句挽回的话,都说不出口。
错过即是终生。
弃之如敝履,如今,再高攀不起。
席清晏轻轻回握姬珩的手,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眼底没有阴霾,只有一片明亮坦荡。
往后的路,他不再回头,只与身边之人,并肩走向九州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