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乖乖，手怎么这般凉？又到玩雪？”慕砚舟捧着小娃娃两只小手，给小娃娃暖手。

这个小娃娃好动的很，刚学会走就到处奔达两只小手往前伸着，咿咿呀呀地抱着师尊的腿不肯撒手。

“来，乖乖上床睡觉，被窝已经被为师弄暖了。”说罢伸手将床边的小娃娃抱在怀中。

“冷不冷？大冬天的也跑出去玩雪。”他轻声的询问小娃娃。

小娃娃头靠在他肩窝处咿咿呀呀地叫着。

慕砚舟轻柔拍着小娃娃的后背，轻声哼着曲，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大雪纷飞，如鹅毛般飘落，让他不禁想起带着小娃娃回来时也是这般景象。“都一年了，过得真快啊！予安都一岁了。”

一一这天，小娃娃刚能磕磕绊绊吐出几个清晰的字。

慕砚舟正低头给他擦着手，就听见怀里的娃娃，仰着小脸，喊了一声：“爹…爹。”

慕砚舟呆愣了一下，“ 这小玩意竟然会说人话！”便继续擦着手

小娃娃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软糯的声音又黏上来：“爹…爹……”

慕砚舟既无奈又好笑，伸手刮了刮他软乎乎的脸蛋：“是师尊。”

“师……尊……”小娃娃咬着字音，学得慢，却格外认真，又往他怀里钻，“师尊……抱……”

慕砚舟把他搂得更紧些，指尖摩挲着他颈间那枚鎏金长命锁——锁心的蓝宝石还带着体温，这锁不是什么仙家现成宝物，是他当年把这孩子抱回来时，连夜亲手熔铸、细细錾刻出来的。

“这孩子命薄，总得有样东西，替他锁住命。以后……有师尊在。”指尖拂过冰凉的锁面，“没人能伤你。”

“这孩子命怎么跟我一般……唉。”

一一“师尊……”小娃娃仰着小脸，鼻尖冻得微红

慕砚舟弯腰将他抱进怀里，先伸手摸了摸他的小手，果然又是一片冰凉。他将那两只小爪子拢在掌心呵着热气，轻声道：“又乱跑，手凉成这样。”

小娃娃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吐字已经清晰软糯，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师尊暖……不冷。”

慕砚舟抱着他坐到暖炉边，取过一旁热腾腾冒着热气的银耳雪梨甜汤。他舀起一小勺，放在嘴唇前轻轻吹到温热，送到小娃娃嘴边。

“慢些喝，别呛着。”

小娃娃小口小口抿着，甜润的汤水入喉，满足地弯起眼睛，在他怀里蹦了蹦：“好喝！师尊做的最好喝！”

小娃娃拿过碗勺，学着师尊的模样，舀起一勺，鼓着腮帮子轻轻吹凉，往慕砚舟嘴边送“师尊也喝。”

慕砚舟心头一暖，低头喝下，眉眼间都浸满了温柔。心里想着：“这孩子没白捡。”

用锦帕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声音轻缓温柔，“予安，再等一年等你三岁了，师尊便教你引气入体，怎么样？”

小娃娃听不懂太深的话，只知道要师尊陪着自己，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要师尊……一直陪着。”

“师尊会一直陪着你。”

“嗯好！”

一一小娃娃黏人的很，师尊在打坐他迈着小短腿凑过来，一会儿伸手摸摸慕砚舟的剑穗，一会儿又拽拽他的衣袖，软乎乎的小身子黏得紧。

师尊早已习以为常了，继续打着坐。

小娃娃在师尊身上摸来摸去，爬来爬去的，像条毛毛虫一样的

弄的慕砚舟好不自在。“予安，别摸了。”

“为什么。”

“…痒。”

“嘿嘿，好玩。”

“……予安！你给我上一边玩去！”说罢，用灵力将他送了出去。

“呜呜…师尊！”予安边哭边抹眼泪“师尊…我怕。”

慕砚舟终是叹了口气，指尖微动，又将小娃娃轻轻揽了回来。

他睁开眼，看着眼眶红红、挂着泪珠的予安，语气软了下来：“乖乖不哭，师尊在。”

予安立刻扑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师尊没真赶予安走……”慕砚舟无奈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再不许胡闹。”

小娃娃用力点头，乖乖趴在他怀里不动了，只偶尔伸手揪揪他的衣角，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打坐。

第二日慕砚舟提前一大早买好各种小玩意儿防止予安再闹腾。

“哇！师尊，好多玩具，小老虎，小木鱼……

慕砚舟将云纹绕珠架推到予安面前，小娃娃立刻放下布老虎，小手在白玉石珠上拨来拨去，无半点吵闹。

“真是安静的一天啊。”

一一予安自三岁便开始跟着师尊慕砚舟在山中修行，三岁时刚上山，每日跟着师尊感知灵气、识字认物，寸步不离；

四岁开始练习吐纳静心，遵守门中规矩，学着辨认灵草、打理日常；

五岁便扎马步、练身形，握剑稳固姿势，不再像幼时那般顽皮；

六岁修习基础剑法与简单经文；

七岁稳固修为，学习轻身之法与基础符咒；

八岁开始接触粗浅法术，练剑愈加认真，也懂了听话静心；

九岁重心修心养性，能独自完成采药、抄经之类的小事；

十岁已可熟练运用基础法术，御剑短途飞行，心性也渐渐沉稳。从懵懂孩童到乖巧弟子，她的每一步成长，都有师尊在身旁守着。

一一晨雾还未散尽，云殿外的空地上，慕予安已经握着一柄半人高的银剑反复练习，十一岁的身形尚显单薄，却已能稳稳扎着马步，挥剑、劈砍、格挡，一招一式都按着师尊教的章法来。

额角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慕予安也只是抬手胡乱擦去，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没有半分松懈。银剑划破空气，带起轻微的风声，一遍又一遍，动作渐渐熟练流畅。

不远处，慕砚舟静立旁观，见她气息微乱，才轻声开口提点：“予安心稳，剑才不飘。”

予安听闻立刻调整姿势，再次挥剑时，果然稳了许多。晨光慢慢穿透云雾，落在少年认真的侧脸与师尊安静注视的目光里，一教一学，一剑一身，便是这山中最寻常的修行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