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多的校园轻悄悄地享受着,享受着温暖但不晃眼的黄昏。
一中周六的早课四点就早早放学了,只有零星几个学生结伴在草坪闲聊和在球场欢呼。
路人A:小提打球去啊?
几个大男孩在门边松松垮垮地背着书包抱着这篮球驻足,其中一个将头从后门探进教室吹了个口哨。
那是分班前和till经常在一起的几个男生——虽然till还是有一半不认识,并且叫不出名字。
till嗯,今天有事,改天约。
少年将桌子上散落的课本和几张带着涂鸦的草纸归拢到一起放在了桌堂里。将双肩肩带甩到一侧肩膀上,浅笑着挥挥手从前门离开。
虽然till不算什么忧郁类型的人,球赛赢的时候或者遇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他也总是带着笑,但用那群女生的话咋说来着,啊对,冷脸萌——
为啥突然笑了?
路人A:走了!
路人B:啊…啊!你们先!我外套落教室了!
路人C:?他不就穿着呢么?
路人A:谁知道?先走吧。
在五六个大男孩热热闹闹拐弯下楼,身影在楼层消失的瞬间,一个人走进了刚刚的教室,正是那个明明穿着外套却单独折返的少年。
蓝紫色的云托举着温暖的夕阳,阳光斜照在再次被铺开的草纸上。
上面承载的少年心事不仅有繁复的数学公式,还有各种各样,无意识的涂鸦,
少年抽走一张,用粗劣蓝色水笔将淡粉的发色覆盖,又塞进书包。沉默着,撕碎了剩下的所有,扔进了废纸篓中。
纸上少女各种形象的笑脸在他颤抖的指尖,和几近癫狂的状态下化为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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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zi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打开门,mizi将手中的行李箱和一大包从便利袋进的“货物”甩出去,就一下扑倒了沙发上。
半张脸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开始嘿嘿乐。
跟进来的少女将行李箱推到卧室,将购物袋里的物品一样样摆到桌子上,浅浅笑着。
mizi苏苏苏苏!!!我们真的成立乐队了对吧!?我去,我高中的梦想!!!虽然我现在大学了吧……
mizi抱着小熊饼干样子的抱枕在并不算宽敞的沙发上扑腾。
sua是啊,真好啊。
虽然说是建立了乐队,但成员几乎都会死两两第一次见面。
sua和mizi是高中和大学同学,一起在Q大金融系读书。
出资(别墅赞助人)luka是Q大大三的学长,他和在外地读大学的发小一起。
till和mizi是小时候的对门,但后来till家的原因,搬家了,因为学籍在这边,高考方便才回Q市。
至于最后一个人,是他们在Q市学生墙d的一个小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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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an我下飞机了。
少年歪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电话。
虽说也算是句句有回应,但温柔中总透着点慵懒——你说我就应着,你不挂我也不嫌烦。
林女士都高二了,怎么就突然想转校了呢……这么关键的时候……还一下子离家那么远……妈咪我很担心哎……
女人有些嗲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虽然带着有些不符合年纪的甜美,但关心的语气不难听出她真的担心自己儿子被外地的老妖怪拐跑。
林女士已然默默脑补出自家黑色垂耳兔被大灰狼叼走是委屈哭泣的画面……
ivan放心……
林女士哎呦,你倒是叫我怎么放心嘛…
ivan我这边车到了,一会到租的房子我给你拍照片。
少年将手机从肩膀上拿下握在手里,朝路过的滴滴招了招手。将林女士剩下的唠叨反弹了回去。
果然,等ivan告诉司机地址后再看手机,林女士也没再说什么。
他没挂林女士的电话,以这位的担心和脑补程度,如果他刚刚挂断,一会Q市就得搜索失踪人口。
林女士好了嘛,你有自己的小主意是好事,妈咪也不唠叨你了,注意安全哝。缺什么给妈咪说。
ivan嗯,谢谢妈。
比起林女士的黏腻,少年哪怕嗓音再温柔也显得单薄了些。
没回避旁人的电话声,让司机都侧目从后视镜看了少年好几眼。
ivan抿了抿嘴,在电话的忙音中将视线转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