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的密道里,姒潇则一身劲装,正听着边关密探的回报。
“小姐,三城守将半数是老将军旧部,北狄破城时,他们故意放水,伤亡不过三成。”
姒潇指尖划过舆图上的边关防线,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我爹不会让那北狄轻易得手。”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亲卫:“备马,带着我们姒家的虎符,我要亲自去边关一趟。”
持卫大惊:“小姐,京中局势未定,您若离京,沈家在京中的势力便会群龙无首,万一……”
姒潇抬手打断,声音轻而坚定:“京中,有三皇子守着。边关,才是我们的根基。”
顿了顿:“何况我们呆在京中,也帮不了多少”
突然想到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封面上只有一个“潇”字:“把这封信,通过暗线送到三皇子手中。
告诉他,我会在边关稳住旧部,让他在京中清内奸、定乾坤。别辜负了我们姒家给他们的帮助”
亲卫接过密信,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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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王帐内燃着牛油火盆,帐外风雪呼啸,帐内却暖得灼人。
北狄王摩挲着腰间的狼牙佩,听着密使带回来的太子密语,嘴角勾起一抹笑:“南朝太子要‘雪’,我便给他一场够大的风雪。”
他抬手,指向舆图上的三城:“这三城,是我给太子的投名状,也是我要的敲门砖。”
帐下将领躬身:“王上,三城已破,南朝震动,接下来……”
北狄王指尖点在京畿方向:“不急不急。既然太子要的是‘乱’,而我要的是‘利’。我们只需等他们自断臂膀,再挥师南下,摘走这熟透的果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告诉太子,风雪只会更烈,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互市、割地、还有他登基后,北狄铁骑可自由出入南朝边境。”
“哼!他一个病秧子,赌不了太多”
密使躬身领命,转身踏出帐篷之中。
王帐内的火盆噼啪作响,映着北狄王眼中的野心,也映着南朝江山的裂痕。
既便如此,他也没有察觉到帐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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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漆黑一片
南槐奕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他展开密信,指尖抚过“边关有我姒家保着,京中就靠你”几个字儿
“姒潇,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他提笔,在信笺边缘写下一行小字:“按兵不动,你只需在边关,让北狄‘久攻不下’即可。”
密信被折好,送入暗卫的手中。
就在这时,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殿下......”
“下去”
待内侍领命退下,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既然有人借北狄的刀,那我便借你的刀,先斩掉二皇子的羽翼。这盘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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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外寒雨的冷意。
太后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串佛珠,听着内侍尖细的禀报,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北狄破了三城,守将战死,粮草被焚…”
内侍的话音刚落,太后猛地攥紧了佛珠,指节泛白,佛珠在掌心碾出细碎的声响,随后狠狠地扔在地上。
她抬眼,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内侍,声音冷得像冰块:“哀家知道了。”
内侍不敢抬头,只听太后又道:“太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太后,太子殿下以‘养病’为由,闭门不出,只留了心腹在府外传递消息。”
太后冷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彻骨的寒意:“他以为哀家老眼昏花,看不出他那点心思?借外敌之手,除掉争储君的对手,真是打的一个好算盘啊”
“哼!”
太后缓缓闭上眼,良久才睁开,眸中早已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好,好得很。彦府的血还没干,这宫里的人,就又急着要把这江山,搅成一滩浑水了”
“他是嫌哀家不经事儿了”
“哀家乏了,退下吧”
内侍躬身,转身退下。暖阁里重归死寂,只留有檀香袅袅,和太后指尖佛珠转动的细碎声响
她望着窗外的寒雨,轻声自语,像是在对谁说话:“先帝啊,你看看你留下的这几个儿子……还有这风雨飘摇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