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晨光漫过窗沿，将室内的清冷一点点烘成暖。

佐助是在熟悉的气息里醒的。

颈侧贴着鼬温热的肌肤，鼻尖萦绕着淡得恰到好处的艾草香，手臂被人轻轻圈在腰侧，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安稳得不像真实。

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鼬怀里，脸颊蹭着对方的锁骨，睡得毫无防备。

昨夜雪停后的静谧还残留在空气里，木叶的清晨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鸟雀轻啼。佐助僵了一瞬，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却没有像年少时那样别扭地推开。

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习惯了这份贴近。

鼬早已醒了，只是没动，垂眸静静看着怀里的人。指尖顺着佐助柔软的黑发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轻轻震在佐助的耳膜上，一路酥麻到心底。

佐助埋在他怀里，闷声嗯了一下，声音含糊，难得露出几分未褪尽的慵懒。

鼬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贴着佐助的肌肤传来清晰的触感。他微微低头，在佐助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和昨夜一样，温柔得小心翼翼。

“不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佐助终于稍稍抬起头，漆黑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水汽，看向鼬的目光却异常认真，“今天要去训练场。”

鼬指尖轻轻蹭过他眼下的印记，眼底满是柔光：“我陪你。”

佐助没有拒绝，只是微微收紧了环在鼬腰上的手，像是在确认对方真实的存在。他曾失去过一次，便再也不敢轻易放开。

鼬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依赖，心口软成一片。他轻轻抬手，拨开佐助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对方的眉骨，引来佐助一瞬的轻颤。

“佐助，”鼬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清晨的温柔，“有我在。”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佐助抬眼，撞进鼬深邃温柔的眼眸里。那双曾写满谎言与痛苦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他一人的身影，清澈而坚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头，轻轻蹭了蹭鼬的下巴，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兽，卸下所有尖锐与防备。

鼬的心彻底软下来，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

没有欲望，没有挣扎，只有历经苦难后相依相伴的温柔。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所有冰冷与伤痕都融化殆尽。

佐助靠在鼬怀里，听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幸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追逐，而是这样每一个平凡的清晨，醒来时，身边有他。

鼬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眷恋。

余生很长，风雪已过。

他会陪着他，从清晨到日暮，从春夏到秋冬，再也不分开。

佐助微微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笑意。

“尼桑……”

“我在。”

永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