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安静地落在书桌一角,两只小仓鼠缩在纸棉里睡得软软的。
钟晚甄还蹲在笼子前,指尖轻轻贴着笼子壁,眼神温柔得发亮,嘴角一直浅浅弯着。
任意就坐在她身后的床沿,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这么干净、这么软、这么认真对待两只小生命的样子,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傍晚——
实验楼后那条小巷,暮色里那一点微弱的红光,她被撞见时慌乱发白的脸,还有那句轻轻颤抖的对不起。
心口一紧。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

钟晚甄察觉到动静,回头看他,眼睛还亮晶晶的:“怎么啦?”
任意没笑,也没像平时那样逗她。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很轻,又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钟晚甄。”

“嗯?”

“答应我,以后别抽烟了。”
空气轻轻静了一瞬。
钟晚甄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睫毛猛地一颤,眼神下意识躲开,指尖攥紧了衣角。
那件她最想藏起来、最狼狈、最不堪的事,还是被他认认真真地提了出来。
她喉咙发紧,小声说:

“我……我就那一次,我以后不会了……”

“我知道。”任意声音放得很软,没有一点责备,只有心疼,“我不是怪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难过,更不想看见你用这种方式为难自己。”
钟晚甄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低下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所有人都觉得她成绩好不会难过,只有他看得到她藏起来的委屈。

“我那天……就是心情不好。”她小声哽咽,“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我信你。”
任意轻轻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停在她面前,像给她一个台阶,也像给她一个依靠。

“但我要你答应我。”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都来找我。

别自己憋着,别自己躲起来,更别伤害自己。”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得让人心头发烫:

“你有我了。

我在。”
钟晚甄再也忍不住,眼泪轻轻掉了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我答应你。”

“我以后再也不抽烟了。

再也不躲起来了。”
任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动作很轻,很柔,像对待一碰就碎的宝贝。

“乖。”
笼子里,晓晓和念念翻了个身,抱得更紧了一点。
阳光暖得刚好,把所有不安和难过,都一点点烘成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