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排练室的灯还亮着，钢琴声和合唱声渐渐停了下来，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道别，空气里飘着刚唱完歌的余温，安静又轻松。

钟晚甄坐在钢琴前，指尖还轻轻搭在琴键上，刚刚为大家伴奏完最后一段，指尖微微泛着薄红。她低头整理着歌谱，垂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安安静静的样子，像被灯光裹住的一小团温柔。

任意站在不远处看了她很久，直到身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走过去。

他没有立刻说话，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钟晚甄察觉到身后有人，刚要回头，就听见头顶落下他低沉、轻缓的声音。

任意“我之前不知道，你会弹这个。”

语气很轻，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意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平时他冷淡的样子完全不同。

钟晚甄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她没有立刻回头，依旧保持着坐着的姿势，耳尖却悄悄热了，声音软软地回应：

钟晚甄“小时候学过一点，很久没弹了，刚才勉强能跟上。”

任意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放在琴键上的手指上，纤细、干净，指尖还微微蜷着。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像落在耳边的低语：

任意“弹得很好。”

钟晚甄终于忍不住轻轻回头，一抬眼就撞进他的目光里。

他站在她身后，灯光从侧面洒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眼底没有平时的清淡，全是认真的欣赏。

她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又转回去，小声说：

钟晚甄“真的很久没练了，怕弹错影响大家。”

任意“没有错。”任意语气笃定，没有一丝犹豫，“很好听。”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像是愿意就这样陪着她，多待一秒也好。

钢琴的黑白键安静地躺着，刚刚落下的旋律还留在空气里。

这一刻，整个排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句藏不住心意的、轻轻的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