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天课间，走廊里人来人往，喧闹声混着窗外的阳光洒在楼梯口。

苏晴晴抱着一叠整理好的复习资料，站在十八班门口，微微踮脚往教室里望，目光精准地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任意正低头写着题，侧脸干净利落，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一股安静的疏离。

苏晴晴（五班）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踩着轻巧的步子走了进去，停在任意桌前，声音甜软又刻意放轻：“任意，这是我昨天整理的数学错题集，老师说这次模考大概率会考到类似的题型，我特意多印了一份给你。”

周围几个男生立刻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偷偷憋着笑看热闹。

任意任意头都没抬，笔尖依旧停在试卷上，语气清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用，谢谢。”

苏晴晴（五班）苏晴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顿，却依旧没有放弃，反而把资料往他桌角轻轻推了推：“没关系的，你拿着吧，反正我印都印了，放着也是浪费。你平时那么忙，整理这些肯定很费时间……”

任意“我自己会整理。”

任意任意终于抬了眼，目光浅淡地扫过那叠资料，没有丝毫停留，又落回自己的卷子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感，“拿走吧。”

苏晴晴（五班）苏晴晴的脸颊微微发烫，站在桌前有些进退两难。她咬了咬下唇，依旧不死心，声音放得更柔：“那……下午合唱排练，你会来吧？我可以帮你们对一下歌词，我记词特别快。”

这一次，任意连回应都没有了，仿佛身边站着的人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只顾着低头做题，周身散发出的冷淡气息，明明白白地写着请勿打扰。

不远处的钟晚甄刚好和林路过来通知排练时间，一进门就撞见了这一幕。

钟晚甄的脚步不自觉轻了些，指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排练表，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她没有上前，就站在教室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底没有明显的情绪，只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林路林路撇了撇嘴，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苏晴晴也太执着了吧，明摆着被拒绝还往上凑。”

钟晚甄没说话，只是目光轻轻落在任意身上。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苏晴晴一眼，坐姿端正，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起哄、试探、温柔示好，都与他毫无关系。直到苏晴晴尴尬地站了许久，终于撑不住场面，红着脸抱着资料匆匆离开，他才像是终于清净了一般，微微松了下笔。

一抬头，他恰好对上门口钟晚甄的视线。

刚刚还冷得像冰的眼神，在触到她的那一刻，毫无痕迹地软了下来，甚至轻轻挑了下眉，像是在问——你怎么来了？

钟晚甄钟晚甄微微一怔，方才心里那点莫名的闷意，忽然就散了大半。她定了定神，拿着排练表走过去，恢复了平时认真的样子，声音清清淡淡：“排练时间定了，今天放学之后，在音乐教室，两个班一起。”

任意放下笔，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语气是独独对她才有的耐心：

任意“知道了，我等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和刚才对苏晴晴的冷淡判若两人。

钟晚甄的耳尖悄悄热了，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拉着林路离开，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吴一琛教室里的吴一琛凑过来，撞了撞任意的胳膊，笑得一脸八卦：“可以啊任总，拒绝得够干脆，我还以为你要客气两句呢。”

任意重新拿起笔，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淡淡的疏离，语气平静却笃定：

任意“没必要。”

他不需要多余的好意，也从来不给无关的人任何希望。

他的耐心和温柔，早就只留给了一个人。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桌角的练习册上，干净明亮，像他此刻不动声色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