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基地的空地被划分成两块,一班和十八班刚好凑在一起开展游击对战,清一色的迷彩训练服摊在地上,教官站在前方喊着列队口令,原本喧闹的学生立刻安静站好。
任意被石达和蔡斯浩勾着肩膀站在十八班前排,漫不经心地抬眼,视线一偏,就撞上了不远处一班队伍里的钟晚甄。
她正跟着宋宸老师整理袖口,指尖捏着迷彩服的边角,微微低着头,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软,像是还在琢磨刚才车上的对话,神情有点发怔。
四目猝然相对的瞬间,钟晚甄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挪开目光,耳朵悄悄泛起一层浅红,故意转头去看身边的林路,假装在听他说话。
任意却勾了勾唇角,眼底浮起一点戏谑,就那样明目张胆地望着她,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看得她后背都微微发紧。
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分组去临时更衣室换迷彩服。
男生女生分开两间,更衣室门口挤挤攘攘,钟晚甄抱着衣服刚要推门进去,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她回头,就看见任意倚在墙边,已经随手套了件迷彩外套,领口敞着,少年气十足,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散漫笑意。
任意“躲什么?”他先开口,语气轻挑,“刚才在车上不是还八卦得挺起劲,现在看都不敢看我了?”
钟晚甄钟晚甄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抱着迷彩服警惕地瞪他:“谁躲了?这是女生更衣室,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耍流氓啊?”
任意“耍流氓?”任意嗤笑一声,故意往她面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逗她,“我站在这儿等吴一琛,倒是某些人,心里有鬼,看谁都像冲着自己来的。”
钟晚甄“我才没有鬼!”钟晚甄气得鼓了鼓脸颊,小声反驳,“我是在想,等会儿对战的时候,可别被我一枪打中,到时候任总面子上挂不住。”
任意“一枪打中我?”任意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挑眉打量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钟晚甄,你平时做竞赛题脑子挺灵光,怎么一到吹牛就没个分寸?等会儿我专打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精准打击。”
钟晚甄“你敢!”钟晚甄攥紧衣服,气呼呼地抬下巴,“我才不会被你打中,我躲在林路他们后面,让你根本找不到我!”
任意“躲谁都没用。”任意轻笑,声音低沉又欠揍,“你就算藏到树洞里,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钟晚甄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咬着唇瞪了他好一会儿,最后狠狠哼了一声,抱着迷彩服一把推开更衣室的门,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关门时还故意发出一点轻响。
任意靠在墙边,望着紧闭的更衣室门,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散去。
吴一琛旁边刚换好衣服的吴一琛走过来,淡淡瞥了一眼:“任总,不排队换衣服,在这儿逗女生?”
任意收了收笑意,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转身往男生更衣室走,语气轻飘飘落下一句:
任意“无聊,逗着玩。”
只是那眼底藏不住的温柔,早就出卖了他口是心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