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课下课的铃声刚飘远,走廊里还浮着粉笔灰和晚风混在一起的味道,钟晚甄还没从被任意连环怼的闷气里缓过来,腮帮子微微鼓着,抱着习题册低头往前走,一抬眼就撞见了靠在走廊窗边的林路。
钟晚甄林路,你在这儿干什么?
林路林路像是被突然喊住,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回头看见是她,眼神先虚了半分,手不自觉往身后藏了藏,支支吾吾地应:“啊……我、我等宋老师。”
钟晚甄钟晚甄皱了皱眉,更疑惑了:“宋老师?这个点他不是在办公室吗,你在这儿等什么?
林路哎呀没什么事,你先回班上吧,别在这儿站着了,一会儿该上课了。
钟晚甄盯着她闪躲的样子,心里的疑团越堆越大,刚想再追问两句,林路已经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假装看向楼梯口,摆明了不想多聊。
钟晚甄心中疑惑更重,但还是回了班。
钟晚甄抱着竞赛习题册,脚步慢吞吞地挪进教室,还没把心里那团疑云捋顺,下意识又往走廊方向瞥了一眼。
林路还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背对着教室门口,肩膀绷得有点紧,她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清楚楚看见——他两只耳朵尖红得发烫,连耳后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不自然的粉色,一看就不是正常害羞,分明是藏了事、慌了神。
钟晚甄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此刻疑问直接翻了倍。
明明说等宋老师,可宋老师根本不会在走廊逗留;明明没什么好瞒的,却急着把她打发走;明明神色坦荡才对,偏偏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越想越不对劲,刚才被任意怼得一肚子闷气,瞬间被这股莫名的蹊跷盖了过去。
林路到底在等谁?
为什么要撒谎说是等宋老师?
又到底在心虚什么,连耳朵都红成那样?
钟晚甄攥着手里的本子,在座位上坐下,眉头不自觉拧成了一个小疙瘩,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半是任意那句句扎心的毒舌,一半是林路反常得离谱的模样,两种情绪缠在一起,让她越琢磨越觉得,这里头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