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考核台上的暗潮与心动

考核当天的练习室被临时改成了小舞台，镜子擦得锃亮，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白得晃眼。

工作人员在调试音响，导师坐在前方，气氛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朱志鑫站在候场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大腿，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苏新皓那边飘。

苏新皓正低头闭着眼默动作，下颌线绷得利落，长睫垂着，遮住眼底情绪。他一身黑练功服，肩背挺得笔直，连安静站着都像在舞台中央。

朱志鑫看着看着，心跳又悄悄乱了节拍。

昨晚练习室里的温度、怀抱的力度、指尖擦过皮肤的轻痒，全在这一刻翻涌上来，混着紧张，在胸口缠成一团。

“下一个，朱志鑫。”

导师的声音打破安静。

朱志鑫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上前。路过苏新皓身边时，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快得像错觉。

他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却清楚听见苏新皓极低的一句：

“别慌。”

两个字，轻得像风，却稳稳落进心里。

舞台中央，音乐响起。

朱志鑫闭上眼再睁开，眼底只剩专注。动作舒展利落，转腰、落地、抬手，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得无可挑剔。灯光落在他身上，汗水顺着颈线滑下，连呼吸都带着舞台张力。

他跳得投入，却在某个转身的瞬间，下意识往导师席旁扫了一眼。

正好撞上苏新皓的目光。

那人没像别人一样跟着节奏点头，就安安静静看着他，眼神专注得不像话，像是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评判，没有较劲，只有一种直白到发烫的注视。

朱志鑫心口猛地一震，动作却没乱，只是耳尖不受控地悄悄红了。

一支舞结束，掌声响起。他鞠躬下台，刚走到角落，一瓶水就递到了面前。

苏新皓站在他身边，指尖捏着水瓶标签，语气平淡：

“高音稳。”

朱志鑫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又是一阵细微的烫。他嗯了一声，低头拧瓶盖，没敢多看。

“下一个，苏新皓。”

轮到苏新皓上场。

朱志鑫下意识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在舞台上。

苏新皓一抬手，气场瞬间变了。他的编舞更锋利、更有冲击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量感，收放之间，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朱志鑫看着他利落的旋转、干脆的定点，心脏跟着鼓点一起跳。

他忽然明白，原来自己看苏新皓跳舞时，是这种心情——

不是对手间的比较，是纯粹的、被惊艳到的心动。

苏新皓跳至高潮部分，一个侧头，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朱志鑫身上。

没有闪躲，没有回避。

就那样直直看着他，像是这段舞，有一小段，只跳给他一个人看。

朱志鑫呼吸一滞，手指紧紧攥住水瓶。

周围的声音、灯光、掌声，全都模糊了。

世界只剩下舞台上的少年，和一道落向自己的、滚烫的目光。

舞毕，苏新皓鞠躬，起身时，嘴角极轻地往上挑了一下。

那一瞬间，朱志鑫确定——

对方绝对知道，自己一直在看他。

考核结束，人群陆续散场。

朱志鑫收拾东西时，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他回头，撞进苏新皓眼底。灯光已经关掉大半，只剩走廊透进来的微光，把苏新皓的眼睛照得格外亮。

“觉得……谁跳得好一点？”苏新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较真。

朱志鑫心跳乱得不行，嘴上却还硬：

“各有各的风格。”

苏新皓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低笑一声，松开手，却没退开。

两人站在狭窄的角落，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汗香与冷香。

“我觉得，”苏新皓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唇上一瞬，又抬眼望进他眼底，

“你更好。”

朱志鑫猛地抬头。

窗外的星河刚好穿过玻璃，落在两人之间，细碎又温柔。

较劲还在继续，可暧昧早已越过胜负，在心底漫成一片滚烫的海。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听见苏新皓又轻轻补了一句：

“所以下次，我要赢回来。”

赢的不只是舞蹈。

还有你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心跳，所有藏不住的在意。

棋逢对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