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以爱为囚，不准逃

午夜的钟声刚过，旧钟表的齿轮发出干涩的声响，像在啃噬着寂静。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把汪苏泷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他靠在斑驳的墙根，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的林知夏笑得明媚，像盛夏最烈的光。而他眼底的阴鸷，却像藤蔓一样在黑暗里疯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了风里：“知夏，你以为逃得掉吗？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照片边缘，相纸粗糙的纹路磨得指腹发红发烫，却像感觉不到疼。指节一点点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深深的折痕，像要把画面里的人揉进骨血里。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他轻浅却发颤的呼吸，空气沉得发闷。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你身上时，温柔早被一层近乎病态的偏执覆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像浸了冰，一字一顿，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每一个字都轻，却像锁链，一圈圈缠上来，勒得人喘不过气。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只能顺着他心意的答案——否则，谁也别想走。

巷口的风卷着冷意刮过，垃圾桶旁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你缩在最暗的角落，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整个人几乎要嵌进黑暗里。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布料被捏得皱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每一次吞吐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别过来……”

声音碎得像被风扯断的丝线，抖得不成样子，恐惧从眼底漫出来，淹没过所有镇定。你抬眼，望着那道一步步走近的身影，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我们早就结束了，汪苏泷，你清醒一点！”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刺破他最后一层温和的伪装。

脚步顿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线，他缓缓抬起眼。

平日里清润温和的眉眼彻底沉了下去，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得发黑的偏执，像一头被惹怒后，终于不再掩饰本性的兽。

他没有快步逼近，反而极慢、极轻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你紧绷的心跳上。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和你慌乱失控的心跳声。

“结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舌尖轻轻抵了抵后槽牙，低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凉得刺骨，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谁允许你说结束的？”

他停在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垃圾桶旁的你，影子彻底将你笼罩。

“林知夏，你当初说会永远陪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一天会对我说‘结束’这两个字？”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你颤抖的唇畔，语气轻得像呢喃，内容却淬着冰。

“我不清醒。”

“从你打算离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清醒。”

一只手缓缓抬起，指腹轻轻擦过你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制。

“你想跑？”

他拇指轻轻按住你的下唇，眼神暗得吓人，一字一顿，压得你喘不过气。

“这辈子，都别想。”

你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挣扎的念头都在他的眼神里碎成了齑粉。眼泪终于绷不住，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只是更用力地按住你的唇，像是要把这滚烫的温度，连同你的呼吸一起，都攥进自己的骨血里。

“哭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拇指轻轻摩挲着你被按得发疼的下唇，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温柔，“是怕我，还是……舍不得我？”

你偏过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后颈，力道大得让你动弹不得。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你熟悉的雪松味，可这味道此刻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你牢牢困在他的掌控里。

“看着我。”他命令道，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被迫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和破碎的爱意，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要把你和他一起烧成灰烬。

“知夏，”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诛心，“你以为说一句‘结束’，就能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抹掉吗？”

“你刻在我骨头上的名字，我记在心里的承诺，还有你给过我的那些温柔……”他顿了顿，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这些，你要怎么还？”

他缓缓俯身，额头抵着你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可你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既然你不肯还，”他的唇擦过你的耳廓，声音里带着淬了冰的偏执，“那我就只好把你锁在身边，让你用一辈子来还。”

巷口的风又刮了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你知道，从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